第61章 跳梁小丑
“走吧,咱们回去了。”陈艾看着一脸高兴的佩可,也露出淡淡的微笑,“再不回去,那三只狼就要饿肚子了。”
佩可晃着手中的魔核,甩着大尾巴跟在陈艾身旁。
“砰!”
忽然,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,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兵刃相接的声音。
陈艾转过身,就看到营地中间忽然爆发出两道强烈的斗气。
而这两道斗气,陈艾都见过。
陈艾扬了扬眉,果然被自己说中了么?
“走,咱们绕过去看热闹。”陈艾拍了拍佩可的小脑袋。
……
艾斯侧着身子一手持剑放在身后,正微微地喘息着。
虽然这个动作很帅,但实际上,他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
卢瑟那野兽般的冲击力超乎他预料的强大,刚才几次交锋几乎让艾斯连剑都握不住。
从手腕到小臂的肌肉,到骨骼都在悲鸣。
艾斯甚至怀疑自己的虎口都已经被震裂了
他原本就是主修弓箭,剑形态只是在被贴身之后防身所用。正常情况下,艾斯本应逼退卢瑟,然后赶紧拉开距离,利用距离优势不断用箭攻击卢瑟。
但此时身处厄罗纳山脉,外面一片漆黑,一旦脱离营地,就会被高级魔兽撕成碎片。
因此他不得不与在极近的距离与近战高手卢瑟战斗,在双方斗气等级差距不大的情况下,艾斯无比吃力。
“呐,虽然你的斗气还算马马虎虎,但就以你那纤细的手臂,也好意思用剑和我战斗吗?”卢瑟轻松地晃了晃双刀,脸上挂满不屑和嘲讽,“真是没意思,这可连热身运动也算不上啊?”
艾斯横眉冷对,但他的确只是在硬撑而已。
但就算如此,他也绝不愿意在此败北,败给这样一个人渣。
“等级上升咯~?”卢瑟微微一笑,双刀一舞,再次欺身上前。
两把弯刀带着诡异的弧度划出,竟然比之前还要快。
艾斯冷哼一声,紧了紧自己的手,剑光大盛,迎着卢瑟的刀光而去。
陈艾带着佩可在隐身结界的掩护下,如入无人之境,一路走到营地正中。
他一眼就看见卢瑟已经和艾斯战在一处,周围已经自然地空出一大片地方,乘客们坐得远远的看热闹,贾古德和伍德站在一旁,一脸着急却又无可奈何。
而灰鹰的佣兵们——在同一刻默契地选择了视若无睹,根本没有上来拉架的打算,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指示。
陈艾拉着佩可站到了艾斯身后,寻找了一个极好的看戏角度。
“这艾斯,虽说他的弓术的确不错,但是近身作战实在是太笨拙。”陈艾望着左支右绌的艾斯,摸着下巴开始分析。
“乓!乓!”
“像他这样身形纤细的人,天生力气就具有劣势,面对力气比自己强,斗气也不弱的人,怎么能像这样招招硬碰硬呢?真傻!这个时候应该避免正面接其锋芒,因势导利……”
“砰!砰!”
“哎哟哟,你看这一剑,真是丑陋,完全没有感悟到单手剑的精髓!他理应多花些功夫在中阶灵活武学和武技上,而不是一天没事坐在位子上嘴碎我死变态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佩可看着陈艾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嗯?怎么了佩可?”陈艾一边说,一边依旧仔细地看着场地中央。
“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?”
“哪有?我只是在严肃地分析战局而已。”
“是吗……可,为什么你在笑啊?”
“哎?有吗?”陈艾转过脸,果然他脸上挂着一副很贱很贱的笑容。
“有。”佩可非常确定地点点头。
“哎呀~忍不住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,这叫人怎么好意思呢?哈哈哈!”
陈艾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,可表情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。
看到艾斯出糗,陈艾的确产生了一丢丢报复的快意。这倒不是他小家子气,在最危急的关头,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却因为美男计说变卦就变卦,这确实很让人生气。
“你不打算帮他么?”佩可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“哼,帮?怎么帮?他自己选择了相信勇者不信我。我把利害都和他讲清楚了,这是他自己种下的果实,就应该自己承受。”陈艾双手抱在胸前,一脸活该。
嘴上这样说着,他脑海中却出现了艾斯泪眼朦胧地模样,心里又古怪起来。
不好不好,自己这是怎么了?老去想一个大男人的哭样怎么行?难道gay是会传染的?
陈艾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晃了晃头,在脑袋里勾勒了一下诺儿拉完美的曲线和蜜雪儿的大屁股。
感受着体内不断增加雄性荷尔蒙,陈艾终于松了口气。
嗯,我应该还是更喜欢女人一点,还不算gay入膏肓。
陈艾正在做思想斗争的时间,场中的战斗已经开始出现一边倒的情况。
“怎么啦?你昨天的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到哪儿去啦?哈哈!”卢瑟狂叫着
艾斯被卢瑟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,仿佛变成了一只沙包,只能勉强阻挡卢瑟狂风暴雨般的进攻,毫无还手的余地。
“太慢,太弱,太蠢!是谁教你剑术的,真应该把教你剑术的人叫来拜我为师,让卢瑟大爷来教教他该怎么使剑!”
“喝啊啊啊!”
忽然间,艾斯爆发出强大的斗气,在一瞬间震退了卢瑟。
“不许你……侮辱他!”艾斯疲惫地喘着粗气,双眸圆睁。
“哈哈,没想到你还挺尊师重道的嘛?”
卢瑟一笑,“但是我要告诉你,找到一个庸师才是你人生最大的不幸!”
卢瑟丝毫不给艾斯喘息的机会,他尖啸一声,再次欺身上前。
刚才那一下,已经让艾斯接近油尽灯枯。
眼看卢瑟又冲上来,他只能咬住银牙,举起几乎脱力的手臂,一剑当胸斩下,想要阻止卢瑟的进攻。
陈艾眉头一皱,也许是因为太过疲劳,艾斯的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,只有持剑的手在无力地挥动,就像小孩子打架一般,已经没有任何章法可言。卢瑟也看出艾斯已是强弩之末,眼睛杀机闪现,一刀架住艾斯的剑向上一挑。
“锵!”
“唔!”
一股巨力由下而上传来,艾斯踉跄着连退几步,几乎要握不稳剑。
卢瑟却不会放过这个完美的机会,他身形不停,一脚踏地加速,同时身体旋转,双刀前展,仿佛一道龙卷风一般直冲艾斯而去。
是卢瑟的中阶武技旋龙杀!
卢瑟的身体顿时被青色的斗气完全覆盖,如一团燃烧的青色火焰般旋转着冲向了艾斯。来势凶猛。
“艾希!”
“艾斯!”
周围的伍德和贾古德顿时大惊失色,卢瑟的这一击,根本不是什么要“控制”艾斯,这是完完全全的死手,目的就是置艾斯于死地。
艾斯现在重心全失,既无力防守,也无法躲避。要是被这样两把高速旋转的刀砍中,艾斯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。
但他们现在已经无力阻止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的旋风逐渐靠近艾斯。
艾斯看着近在来势汹涌的刀刃,他想控制手臂去阻挡卢瑟,但已经超负荷的手臂早已不听他的指挥。
原来卢瑟一开始就打算致自己于死地。
是么?这就是自己的结局么?这样也好……自己就能从着该死的命运里解脱了……
只是……
“你第二个死,因为你得罪了卢瑟,那个小人心胸狭窄,路上一定会找你茬,你不是他对手!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!你怎么就想不明白!”
抱歉了,我连给你道歉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对不起。
艾斯认命地闭上双眼,等着刀刃加身的一刻。
陈艾脸上的笑容终于隐去,而他的双眼,也在一瞬间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芒,接着他手掌前伸,指尖直指艾斯的后背。
“呃!”
已经闭上眼睛的艾斯浑身一颤,他感到一股沛然之力温柔地拥抱了他的身体。
他慌乱的呼吸和酸疼的肌肉瞬间得到了恢复。
同时,艾斯惊讶地感到,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归自己管了。这股力量带着一股熟悉而亲切的神圣气息,支配了他的全身。
但偏偏他却从内心深处泛起一种不愿意反抗的信任感。
一瞬间,这股力量就占据了他的全身。
一瞬间,艾斯的表情从微蹙归于平静。
“啪!”后退中的艾斯后脚猛蹬地面,瞬间取回重心。
面对逐渐扑近的双刀,那股力量竟然拉扯着艾斯不退反进,向前大跨一步。
“叮!”
水蓝色的剑刃前伸,精确地和卢瑟旋转的弯刀缠绕在一起。
卢瑟只觉得一股力量从左手传来,这股力量并不如何大,也没有与自己对抗,却无比巧妙地沿着自己的运动轨迹为自己持续“加速”。
原本卢瑟就在激烈的旋转中,被这么一带,他的速度更是直接快到几乎要失去控制。
察觉到不对的卢瑟怪叫一声,想要停住旋转的身体,却因为在半空中毫无着力点,只能顺着艾斯的牵引越转越快。
艾斯则脚步一转,轻巧地向后一跃,手上不停,绕着卢瑟的刀刃让他越转越快,越转越激烈。
最后,艾斯侧身顺势一带,卢瑟就顺着艾斯的牵引像滚地葫芦般飞出,沿着地面连滚了十几圈,才灰头土脸地控停住身体,眼前已经是一片天旋地转。
这是这两年来,卢瑟第一次被人打倒在地,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。
“你喜欢转,那我就让你转个够。”
艾斯戏谑的声音传来,但这声音却完完全全恢复成了女性。
只是在这样紧张的场合下,这一点被所有人都忽略了。
卢瑟晕头转向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艾斯,心里又惊又怒。他不明白这个刚才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的人,何以能在眨眼之间用出连自己都不明白的高明剑术。
是巧合么?对,一定是巧合!
他已经被我打到手发软,脚无力。如何能用出剑术?
我卢瑟绝不承认!
“喝啊啊啊啊!”卢瑟大吼一声,站起身想要冲向艾斯,跑了没两步,他却突然失去重心,“啪”地再次扑倒在地上。
原来是卢瑟刚才旋转得实在太猛,摔得实在太狠,导致现在都没有恢复平衡感。于是他只能趴在地上,一边喘息一边猛烈摇头,试图恢复平衡感。
艾斯的一次强弩之末的防守反击,就让卢瑟跌倒了两次。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灰鹰的佣兵在内,全都愣住了,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队长,那个在灰鹰护送团里专横跋扈,在赫兰城的窑子里无法无天的卢瑟,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。
卢瑟此人是个地痞出身的滑头,惹不起的人,他会尽量躲着绕着走。而遇到无法反抗的人,他就会作威作福,极尽欺辱之能事。所以极少有人能制裁到他头上。
平日里卢瑟欺负这些佣兵,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。敢怒不敢言。把忍受这位公子哥当做工作的一部分。
这次卢瑟遇上了硬茬子,被人干翻在地,在场绝大多数佣兵都在心中暗呼过瘾。
于是当下,所有人干脆都按兵不动,继续假装什么也没看见——反正卢瑟队长之前叮嘱过了,叫我们演瞎子,一旦打起来坚决不能来拉架,那演戏就要演全套嘛。
正当卢瑟趴在地上挣扎间,一只脚却落在了卢瑟的面前,溅起的灰尘直扑他的脸。
“起来,loser,咱们再打过呀?你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嘛,嗯?”
悦耳而温柔的女声响起,可落在众人耳中,却分外渗人。
卢瑟抬起头,就看到艾斯蹲在自己面前。他身上那份惊慌失措,和那种无能狂怒的气质彻底消散,只留下一份泰然自若,以及一种非常微妙的戏谑笑容。
这个笑容他之前有看到过,是那个叫雷克萨的猎人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艾斯嗤笑一声,轻蔑的眼神俯视着卢瑟:“可把你厉害死了……你这个半桶水的跳梁小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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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可晃着手中的魔核,甩着大尾巴跟在陈艾身旁。
“砰!”
忽然,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,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兵刃相接的声音。
陈艾转过身,就看到营地中间忽然爆发出两道强烈的斗气。
而这两道斗气,陈艾都见过。
陈艾扬了扬眉,果然被自己说中了么?
“走,咱们绕过去看热闹。”陈艾拍了拍佩可的小脑袋。
……
艾斯侧着身子一手持剑放在身后,正微微地喘息着。
虽然这个动作很帅,但实际上,他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
卢瑟那野兽般的冲击力超乎他预料的强大,刚才几次交锋几乎让艾斯连剑都握不住。
从手腕到小臂的肌肉,到骨骼都在悲鸣。
艾斯甚至怀疑自己的虎口都已经被震裂了
他原本就是主修弓箭,剑形态只是在被贴身之后防身所用。正常情况下,艾斯本应逼退卢瑟,然后赶紧拉开距离,利用距离优势不断用箭攻击卢瑟。
但此时身处厄罗纳山脉,外面一片漆黑,一旦脱离营地,就会被高级魔兽撕成碎片。
因此他不得不与在极近的距离与近战高手卢瑟战斗,在双方斗气等级差距不大的情况下,艾斯无比吃力。
“呐,虽然你的斗气还算马马虎虎,但就以你那纤细的手臂,也好意思用剑和我战斗吗?”卢瑟轻松地晃了晃双刀,脸上挂满不屑和嘲讽,“真是没意思,这可连热身运动也算不上啊?”
艾斯横眉冷对,但他的确只是在硬撑而已。
但就算如此,他也绝不愿意在此败北,败给这样一个人渣。
“等级上升咯~?”卢瑟微微一笑,双刀一舞,再次欺身上前。
两把弯刀带着诡异的弧度划出,竟然比之前还要快。
艾斯冷哼一声,紧了紧自己的手,剑光大盛,迎着卢瑟的刀光而去。
陈艾带着佩可在隐身结界的掩护下,如入无人之境,一路走到营地正中。
他一眼就看见卢瑟已经和艾斯战在一处,周围已经自然地空出一大片地方,乘客们坐得远远的看热闹,贾古德和伍德站在一旁,一脸着急却又无可奈何。
而灰鹰的佣兵们——在同一刻默契地选择了视若无睹,根本没有上来拉架的打算,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指示。
陈艾拉着佩可站到了艾斯身后,寻找了一个极好的看戏角度。
“这艾斯,虽说他的弓术的确不错,但是近身作战实在是太笨拙。”陈艾望着左支右绌的艾斯,摸着下巴开始分析。
“乓!乓!”
“像他这样身形纤细的人,天生力气就具有劣势,面对力气比自己强,斗气也不弱的人,怎么能像这样招招硬碰硬呢?真傻!这个时候应该避免正面接其锋芒,因势导利……”
“砰!砰!”
“哎哟哟,你看这一剑,真是丑陋,完全没有感悟到单手剑的精髓!他理应多花些功夫在中阶灵活武学和武技上,而不是一天没事坐在位子上嘴碎我死变态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佩可看着陈艾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嗯?怎么了佩可?”陈艾一边说,一边依旧仔细地看着场地中央。
“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?”
“哪有?我只是在严肃地分析战局而已。”
“是吗……可,为什么你在笑啊?”
“哎?有吗?”陈艾转过脸,果然他脸上挂着一副很贱很贱的笑容。
“有。”佩可非常确定地点点头。
“哎呀~忍不住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,这叫人怎么好意思呢?哈哈哈!”
陈艾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,可表情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。
看到艾斯出糗,陈艾的确产生了一丢丢报复的快意。这倒不是他小家子气,在最危急的关头,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却因为美男计说变卦就变卦,这确实很让人生气。
“你不打算帮他么?”佩可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“哼,帮?怎么帮?他自己选择了相信勇者不信我。我把利害都和他讲清楚了,这是他自己种下的果实,就应该自己承受。”陈艾双手抱在胸前,一脸活该。
嘴上这样说着,他脑海中却出现了艾斯泪眼朦胧地模样,心里又古怪起来。
不好不好,自己这是怎么了?老去想一个大男人的哭样怎么行?难道gay是会传染的?
陈艾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晃了晃头,在脑袋里勾勒了一下诺儿拉完美的曲线和蜜雪儿的大屁股。
感受着体内不断增加雄性荷尔蒙,陈艾终于松了口气。
嗯,我应该还是更喜欢女人一点,还不算gay入膏肓。
陈艾正在做思想斗争的时间,场中的战斗已经开始出现一边倒的情况。
“怎么啦?你昨天的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到哪儿去啦?哈哈!”卢瑟狂叫着
艾斯被卢瑟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,仿佛变成了一只沙包,只能勉强阻挡卢瑟狂风暴雨般的进攻,毫无还手的余地。
“太慢,太弱,太蠢!是谁教你剑术的,真应该把教你剑术的人叫来拜我为师,让卢瑟大爷来教教他该怎么使剑!”
“喝啊啊啊!”
忽然间,艾斯爆发出强大的斗气,在一瞬间震退了卢瑟。
“不许你……侮辱他!”艾斯疲惫地喘着粗气,双眸圆睁。
“哈哈,没想到你还挺尊师重道的嘛?”
卢瑟一笑,“但是我要告诉你,找到一个庸师才是你人生最大的不幸!”
卢瑟丝毫不给艾斯喘息的机会,他尖啸一声,再次欺身上前。
刚才那一下,已经让艾斯接近油尽灯枯。
眼看卢瑟又冲上来,他只能咬住银牙,举起几乎脱力的手臂,一剑当胸斩下,想要阻止卢瑟的进攻。
陈艾眉头一皱,也许是因为太过疲劳,艾斯的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,只有持剑的手在无力地挥动,就像小孩子打架一般,已经没有任何章法可言。卢瑟也看出艾斯已是强弩之末,眼睛杀机闪现,一刀架住艾斯的剑向上一挑。
“锵!”
“唔!”
一股巨力由下而上传来,艾斯踉跄着连退几步,几乎要握不稳剑。
卢瑟却不会放过这个完美的机会,他身形不停,一脚踏地加速,同时身体旋转,双刀前展,仿佛一道龙卷风一般直冲艾斯而去。
是卢瑟的中阶武技旋龙杀!
卢瑟的身体顿时被青色的斗气完全覆盖,如一团燃烧的青色火焰般旋转着冲向了艾斯。来势凶猛。
“艾希!”
“艾斯!”
周围的伍德和贾古德顿时大惊失色,卢瑟的这一击,根本不是什么要“控制”艾斯,这是完完全全的死手,目的就是置艾斯于死地。
艾斯现在重心全失,既无力防守,也无法躲避。要是被这样两把高速旋转的刀砍中,艾斯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。
但他们现在已经无力阻止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的旋风逐渐靠近艾斯。
艾斯看着近在来势汹涌的刀刃,他想控制手臂去阻挡卢瑟,但已经超负荷的手臂早已不听他的指挥。
原来卢瑟一开始就打算致自己于死地。
是么?这就是自己的结局么?这样也好……自己就能从着该死的命运里解脱了……
只是……
“你第二个死,因为你得罪了卢瑟,那个小人心胸狭窄,路上一定会找你茬,你不是他对手!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!你怎么就想不明白!”
抱歉了,我连给你道歉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对不起。
艾斯认命地闭上双眼,等着刀刃加身的一刻。
陈艾脸上的笑容终于隐去,而他的双眼,也在一瞬间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芒,接着他手掌前伸,指尖直指艾斯的后背。
“呃!”
已经闭上眼睛的艾斯浑身一颤,他感到一股沛然之力温柔地拥抱了他的身体。
他慌乱的呼吸和酸疼的肌肉瞬间得到了恢复。
同时,艾斯惊讶地感到,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归自己管了。这股力量带着一股熟悉而亲切的神圣气息,支配了他的全身。
但偏偏他却从内心深处泛起一种不愿意反抗的信任感。
一瞬间,这股力量就占据了他的全身。
一瞬间,艾斯的表情从微蹙归于平静。
“啪!”后退中的艾斯后脚猛蹬地面,瞬间取回重心。
面对逐渐扑近的双刀,那股力量竟然拉扯着艾斯不退反进,向前大跨一步。
“叮!”
水蓝色的剑刃前伸,精确地和卢瑟旋转的弯刀缠绕在一起。
卢瑟只觉得一股力量从左手传来,这股力量并不如何大,也没有与自己对抗,却无比巧妙地沿着自己的运动轨迹为自己持续“加速”。
原本卢瑟就在激烈的旋转中,被这么一带,他的速度更是直接快到几乎要失去控制。
察觉到不对的卢瑟怪叫一声,想要停住旋转的身体,却因为在半空中毫无着力点,只能顺着艾斯的牵引越转越快。
艾斯则脚步一转,轻巧地向后一跃,手上不停,绕着卢瑟的刀刃让他越转越快,越转越激烈。
最后,艾斯侧身顺势一带,卢瑟就顺着艾斯的牵引像滚地葫芦般飞出,沿着地面连滚了十几圈,才灰头土脸地控停住身体,眼前已经是一片天旋地转。
这是这两年来,卢瑟第一次被人打倒在地,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。
“你喜欢转,那我就让你转个够。”
艾斯戏谑的声音传来,但这声音却完完全全恢复成了女性。
只是在这样紧张的场合下,这一点被所有人都忽略了。
卢瑟晕头转向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艾斯,心里又惊又怒。他不明白这个刚才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的人,何以能在眨眼之间用出连自己都不明白的高明剑术。
是巧合么?对,一定是巧合!
他已经被我打到手发软,脚无力。如何能用出剑术?
我卢瑟绝不承认!
“喝啊啊啊啊!”卢瑟大吼一声,站起身想要冲向艾斯,跑了没两步,他却突然失去重心,“啪”地再次扑倒在地上。
原来是卢瑟刚才旋转得实在太猛,摔得实在太狠,导致现在都没有恢复平衡感。于是他只能趴在地上,一边喘息一边猛烈摇头,试图恢复平衡感。
艾斯的一次强弩之末的防守反击,就让卢瑟跌倒了两次。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灰鹰的佣兵在内,全都愣住了,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队长,那个在灰鹰护送团里专横跋扈,在赫兰城的窑子里无法无天的卢瑟,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。
卢瑟此人是个地痞出身的滑头,惹不起的人,他会尽量躲着绕着走。而遇到无法反抗的人,他就会作威作福,极尽欺辱之能事。所以极少有人能制裁到他头上。
平日里卢瑟欺负这些佣兵,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。敢怒不敢言。把忍受这位公子哥当做工作的一部分。
这次卢瑟遇上了硬茬子,被人干翻在地,在场绝大多数佣兵都在心中暗呼过瘾。
于是当下,所有人干脆都按兵不动,继续假装什么也没看见——反正卢瑟队长之前叮嘱过了,叫我们演瞎子,一旦打起来坚决不能来拉架,那演戏就要演全套嘛。
正当卢瑟趴在地上挣扎间,一只脚却落在了卢瑟的面前,溅起的灰尘直扑他的脸。
“起来,loser,咱们再打过呀?你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嘛,嗯?”
悦耳而温柔的女声响起,可落在众人耳中,却分外渗人。
卢瑟抬起头,就看到艾斯蹲在自己面前。他身上那份惊慌失措,和那种无能狂怒的气质彻底消散,只留下一份泰然自若,以及一种非常微妙的戏谑笑容。
这个笑容他之前有看到过,是那个叫雷克萨的猎人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艾斯嗤笑一声,轻蔑的眼神俯视着卢瑟:“可把你厉害死了……你这个半桶水的跳梁小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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