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【第033章】
原本的青春题材,加上一点无限轮回时间伏笔,这个剧本是创新而出彩。但现在大篇幅内容,都被改成了男女主的情爱戏份。
怎么狗血怎么来,完完全全成了烂大街题材,和之前剧本相差甚远。
纪厘虽然才了几处地方,但能预料到——这样的电影即便上映,也会是扑街爆冷的货色。
郁赋雅显然也没聊到这种突发情况,们原本就是冲着剧本质量去的,现在开拍在即,剧方居然出了这种骚操作?
郁赋雅说,“你先别着急,我马上和制片方那边联系。”
纪厘颔首,眉心不见轻松。
包子猜测,“纪哥,这新版剧本是秦栎老师让人改的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纪厘回答地斩钉截铁。
“既然选择投资,以秦栎的眼光那就一定是看中了原版剧本。那么忙一个人,不会闲功夫来去管剧本的删改。”
栎星是投资方,说白了只是前期花钱、后期赚钱。
重要是,纪厘不相信秦栎会明知道演男三,故意让人删减他戏份。
包子连忙改口,“对对对,是我想差了,秦栎老师要是知道这,肯定会向你呢。”
纪厘揉了揉太阳穴,莫名觉得胀得慌。
包子不敢打扰烦闷的纪厘,默默打打邮箱里剧本。
见首页上编剧名字,当即一拍大腿,“纪哥,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了!”
纪厘回过视线,“知道什么了?”
包子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剧本上编剧名,“我刚才听到男一变成蔡亦殊时候,就想和你说了。”
“一直都有小道消息说,蔡亦殊是个加戏咖,负责给加戏的专属编剧就是王咏炜。”
“我原本对这将信将疑,犹豫要不要多嘴提醒你一句。”
包子敲了敲手机屏幕,“结果你,这实锤直接就来了!”
纪厘追问,“之前说他加戏的情,你从哪里听来的?”
“这蔡亦殊之前演过一部小说IP剧的男二。播出后,这男二原创戏份太多了,篇幅起码比书里多出一半不止,这被男主粉丝吐槽过。”
“去年出演电影时候,是临时顶替了其他演员进组。”
包子顿了顿,继续说,“后来有同组老戏骨在采访时透露批评,们组里有年轻演员疯狂加戏,加得剧情逻辑都不要了。”
蔡亦殊背靠金城影业,那家老板财大气粗,每次旗下艺人闹出不好的消息,就会立刻花钱镇压。
“……那段采访视频在播出前就被剪掉了,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是我们私下都猜得是蔡亦殊。”
郁赋雅从前排转过身来,“问清楚了,这个叫王咏炜编剧,确是蔡亦殊介绍进组,之前原创编剧已经不参与电影制作了。”
“制片方那边和我说,剧本修改是因为创作需要,其他剧组临时修改剧本的情况也常有。”
“如果我们有任何想法或者意见,等机后可以去找现在的编剧商量。”
郁赋雅说到最后一个字,眼底已经沾上了怒意,“说得倒是冠冕堂皇,明摆了就是觉得男三不重要,想要借机给蔡亦殊加足男一戏份。”
包子拧着眉,“纪哥,郁姐,现在怎么办?后天机仪式我们还要去吗?”
“去。”纪厘不带犹豫地回答。
拍摄合同们是一早就签订好的,如果临时不去参加机仪式,就是他们单方面的违约。
“按照原计划先进组吧,不能因为一份电子剧本就自乱阵脚。”纪厘眼底划过一丝暗光。
对于自己想要角色和戏份十分明确。
如果能商量回合适版本最好。
如果不行,倒要对方他们删改、加戏的度在哪里?能把好剧本折腾成什么样!
“好,我迟点让公司法务部根据这个情况,先做一份违约起诉书,我们做两手准备,免得到时候被他们恶人先告状。”郁赋雅应和。
纪厘点头,又想起一嘱咐,“你们还是得想办帮我联系一下之前编剧,越快越好,我想要找他聊聊。”
包子飞速应下,“纪哥,这我来。”
郁赋雅了一眼时间,暂时压下这些糟心,“到晚餐点了,我先带你们去吃饭。再怎么样,也别为了这种情饿了肚子。”
纪厘冲她笑了笑,乖巧点头。
郁赋雅说,“想吃什么?”
包子抢先答话,“烤肉!纪哥昨天和我说过,想吃烤肉!”
纪厘挑眉轻笑,和郁赋雅对了道视线。
后者了然,乐得出声,“我分明是你想吃烤肉吧!肉包子。”
……
两天后,硕阳镇。
电影主要背景发生在一个南方的小镇中,于是剧组就在临省找了一个拍摄地,依山傍水的小古镇,环境好,不是特别商业。
机仪式就定在镇尾的寺庙里。
纪厘带着团队抵达时,除了蔡亦殊,其余主演都已经到了。
同公司的卫莱见身后的郁赋雅,走上前来规矩喊话,“郁姐,你好。”
说完,又主动对纪厘友好打了声招呼,完全没有一点儿公司‘前辈’架子。
经纪人在旁边干瞪眼,可碍于公众场面不敢多说什么。
——这个傻子,不在意角色番位就算了,怎么现在还主动给新人打招呼?要不了多久,恐怕连公司主捧的位置都要被对方抢走了!
纪厘瞥见对方那心气不顺的经纪人,微笑回应,“卫师哥,你好,很高兴这次能跟你合作。”
卫莱这号人物,是听包子提起过。
超影‘青黄不接’这两年,公司有一半好资源都投在了卫莱身上。
可天赋和命数这,谁都说不准,这么多资源砸下去,对方还一直不温不火的。
年初因为拍戏受伤,卫莱休养了四五个月,人气更是散得厉害。这次复出,居然给比晚出一年的蔡亦殊做配,也不怪他经纪人气恼得厉害。
郁赋雅环视一圈,语气冷淡,“蔡亦殊怎么没来?剧组不是说下午两点开始吗?”
卫莱经纪人回答,“郁姐,蔡亦殊那边说有粉丝赶来,临时说要做机造型,推迟到半小时后了。”
郁赋雅细眉一挑,眼色顿时就显出几分厌恶。
因为剧本删减的,她还没见过蔡亦殊真人,就对印象跌落到了谷底。
都说机仪式注重良成吉日,剧组为了妆发说推迟就推迟,可见有多捧着这位男主。
包子跑了回来,“纪哥,郁姐,剧组给我们安排了休息室,先去坐坐吧?”
“好。”
两边各自朝休息室走去。
“阿莱,你能不能在新人面前稍微端出点前辈架子,对方有郁赋雅带着,一就是接下来公司力捧的对象。”
卫莱经纪人等纪厘和郁赋雅走远后,才小声说,“人家要抢你饭碗呢,你客客气气地和打招呼?”
卫莱耸了耸肩,一脸看淡了表情,“不打招呼还能怎么办?给摆脸色?我配吗?”
“你……”经纪人听见这话,心里替他发涩。
“丽萨姐,你知道我情况,即便没有纪厘出现,公司也会改捧其他新人。我运气好,能拿到前三年的好资源,已经够本了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和团队里其他人,其他明星要是能拿到那么多资源,早就成顶流一线了。”
不仅自己可以赚得多,手底下团队也跟吃红利。
“说什么瞎话,你哪里对不起我们了?该配合工作都好好配合了,该你演戏也不马虎,我们不过是缺点爆红的机运罢了。”
丽萨鼓励他,“这电影二番照样算实绩,你争取好好演。”
卫莱笑笑,讨好似地捏了捏丽萨的肩膀。
“姐,你可不许为了我找纪厘麻烦,人家好歹算我同公司的师弟,我们自家公司绝对不要起内讧。”
丽萨哭笑不得地瞥了一眼,“知道了,那边有郁姐在呢,我敢他拿怎么样?”
卫莱得了她的应答,这才放心点点头。
就不是个爱惹事性子,能安稳一天算一天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机仪式终于顺利进行。
蔡亦殊盛装打扮,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,粉丝站在场外,从他一上场闪光灯就亮个不停。
剧组为了宣传,特意请来了几位媒体记者,众人见此,纷纷拿出专业设备捕捉这个画面。
包子站在外围,忍不住嘟囔,“有必要吗?等等正式拍摄,得重新换上朴素校服,五个主演团队就数他夸张。”
见纪厘,迅速变了一副花痴的脸色,“我们纪哥多好啊,素颜都显得上镜,怎么怎么帅。”
郁赋雅认同,低声炫耀,“别说是纪厘了,就连卫莱都显得比出众。我们超影文艺人在长相上是够资格的。”
超影向来信奉一句‘美人在骨不在皮’,所以旗下艺人们的骨相,那是各个出挑得没话说。
机仪式进行得很顺利。
后的合照时,纪厘被场务安排到了演员外层。
郁赋雅见这幕,心里略微有些不得劲,“以后还是不能太惯着选剧本,这剧组人是怎么做?”
她刚准备上前,想要替纪厘争取靠好一点的位置,一道尖酸刻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不是安排得挺好?什么样的戏份,就配什么位子呗。难不成,要把我们蔡蔡的C位让出来给你们?”
郁赋雅侧身,犀利地盯着来人,“请问你是?”
“郁女士你好,我是蔡亦殊经纪人,尤梦。”
来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,齐肩的中发十分利落,上去和郁赋雅差不多气质。
包子凑近郁赋雅,低声说,“郁姐,你退圈这段时间,圈里一直号称这人是第二个你,且我听说,她和祝旭升有点暧昧关系。”
郁赋雅微妙地勾了勾唇,面子上大方地伸出手来,“你好,尤女士。”
尤梦视线轻飘飘地往下一落,居然完全忽略了过去。
“郁女士,这个圈子是讲究优胜劣汰,三年的时间足够淘汰一大批菜鸟了。”
尤梦顿了顿,轻巧补充,“哦,有老鸟。”
话语里讽刺意味很明显。
郁赋雅右手拢成拳,她瞥见外围的粉丝和记者,按兵不动将手收了回来。
要是在私下,她早就扯住这女人头发开始干架了。
只不过,她身为纪厘经纪人,是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给自家艺人惹麻烦。
尤梦见她隐忍下来的动作,神色透出隐隐倨傲。
什么娱乐圈神话般的经纪人?在她来,手段不过如此嘛。
有,真不知道这郁赋雅当年怎么勾引得旭升?长得也就一般般。
郁赋雅懒得跟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斗,她见合照环节已结束,快步走到纪厘身边。
“郭导,你好,我是超影文纪厘。关于剧本的情,我想和你自己谈谈。”纪厘逮住时机,凑到了导演郭民生身边。
郭民生打量了两眼,当场反问,“谈什么?剧还没开始拍?你就觉得有问题了。”
“郭导,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郁赋雅走到纪厘身边,直接腔反击。
“我们当初就是冲着剧本去,现在剧本被改得乱七八糟。你身为导演,不会不知道这吧?”
郁赋雅眼神很犀利,已经完全拿出了谈判的气势。
“我们纪厘是全剧组早签约的演员,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,剧组有义务保证我们作为男三号的利益。”
“现在全部的戏份加在一块不到二十场……”郁赋雅把剧本递回到导演手里,冷笑一声,“我们完全有权利辞演不拍!”
纪厘自然不想闹到‘辞演’地步,不过,这是郁赋雅故意而为之谈判筹码,只好沉默盯着导演反应。
果不其然,郭民生面容蓦然发紧,眼神飘忽了一瞬,“哪有拍第一天,就把辞演挂在嘴边?剧本有问题,我们可以再商量。”
在导演圈小打小闹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接到了一个大投资电影拍摄工作,可不想第一天就出了岔子。
“这样吧,我把编剧喊来,你们进休息室好好聊聊?”郭民生无形之中推脱了责任,剧本是编剧负责,只负责拍摄。
纪厘拍了这么多年的戏,合作过、认识过导演不计其数。
如今一郭民生状态,心里又凉了半截——
这一就是个没什么领导能力、惯会浑水摸鱼导演,和顶尖大导差距肉眼可辨。
纪厘不想浪费时间,只能压下心绪,“好。”
…
五分钟后,导演休息室。
虚掩的门被人推,蔡亦殊带着一堆人走了进来,鼻梁上架着副夸张茶色墨镜。
环视一圈,见坐在长木椅上纪厘和郁赋雅,嘴角流露出一丝轻微嘲讽,也不打招呼。
“导演,听说你找王编剧?正在和我讨论剧本情节,所以我就跟过来看了。”
坐在沙发主位上郭民生见此,迅速起身,“殊少,你要不坐我这儿?”
“我怎么好意思抢了导演位置?”蔡亦殊笑找了个和纪厘对面的座位,懒散地将身子往后一靠。
编剧王咏炜和经纪人尤梦在他身边落座。
三人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瞧过纪厘和郁赋雅,将傲慢和轻视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纪厘眼色微暗,手指小幅度地示意郁赋雅稍安勿躁。
王咏炜摆起架子,声线微微上扬,“郭导,听说有人对剧本有意见。”
郭民生欲言又止,将目光投向了纪厘,“这……”
纪厘应答,“王编剧,是我说的。”
向编剧直言不讳,“男三号的戏份场次从三十四场,被您删减到了只剩十二场,高光戏份全无,导致人设刻画虚浮。”
“作为编剧,您从始至终就没征询过我和我团队意见。”将全新剧本递回到王咏炜桌前,“请给我一个合理解释。”
青年的问话不亢不卑,骤变的凌厉气场和温软外貌相差很大。
王咏炜慢了两秒,大言炎炎,“一你就是个没经验新人演员,第一次拍电影吧?我告诉你啊,剧本在开拍前有删改是常有情况。”
“有些演员都快杀青了,能临时接到剧本飞页呢。”
王咏炜翻了翻桌面上剧本,敷衍了,“我赶在开拍前修改删减,总好过你们拍了不用、又要重新拍好。”
郁赋雅坐不住了,冷笑质问,“纪厘是第一次拍电影,可我带过演员、跟过电影剧组比你手里作品多,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删改办。”
她顿了顿,直言直语地补上一句,“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编剧。”
“……你!”王咏炜一噎,神情顿时变得难看。
在编剧圈里待了近十年,之前作品一直都被资本抨击、不好。
直到两年前,金城影业找上了,让他做蔡亦殊专属编剧。说白了,就是给对方在剧组适当编写剧本、加戏。
对方是金城公司目前主捧,虽然影视作品上映后,会因为‘加戏’被骂,但在公司的一通营销操作下,人气同样稳步上升。
王咏炜拿钱办,能在作品上映时混得一个联合编剧的署名,认识朋友都羡慕这是名利双收。
实际上,王咏炜前段时间拿着自己原创剧本去影视公司,结果依旧被对方贬得一文不值。
郁赋雅透过现象本质,一句话就把虚伪的名声外壳给刺破了。
蔡亦殊见编剧没了反应,立刻给自己经纪人递了一道隐晦的视线。
后者心领神会,笑中带刺,“郁女生,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。你以往带的是什么人物?现在带又是什么货色?”
郁赋雅以往带的是影帝影后,再不济也是实力小生、人气花旦。
现在的纪厘,只是个微博粉丝刚过百万小明星,充其量才上过三四次热搜。
和蔡亦殊千万微博粉丝一比,完全不值一提。
“不过就是一个男三号,删减点戏份怎么了?我们蔡蔡才是电影男主,这以后是要扛起票房责任的,就算是有高光戏份也该是他。”
“原版剧本里男主戏份只比男三多了十几场,这要是传出去,以为你们是加戏咖呢。”
郁赋雅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了这女人嘴。
加戏咖?
真是臭不要脸地乱泼脏水。
纪厘压住心里怒意,一字一句发问,“这么说,这个剧本是改不回来了?”
蔡亦殊轻笑一声,终于慢悠悠地摘下墨镜,“忘了告诉你,在来这儿之前,我又和王老师讨论了一下剧本。”
对上纪厘双眸,故作温和地笑了笑,“你戏份不是十一场,只剩九场了。”
出道两年,是首次担任电影男一,绝不能让其他男性角色抢了风头!
男二号卫莱是个捧不起的阿斗,至于这稍有人气势头纪厘,只要把戏份删干净了,用什么吸粉?
退一万步讲,作为名正言顺的男一号,谁会说他加戏?
“郭导,第一场戏差不多要拍了吧?我得抓紧时间去换装改造型了,先失陪。”蔡亦殊在郭民生面前,是做足了姿态。
郭民生被他礼貌语气哄得心头舒坦,点了点头。
向一旁纪厘,不知哪里来的底气,竟然摆出了导演架子。
“要么就拍,不拍就走。临近拍又辞演,这传出去,谁名声会不好听?”
说完,就跟蔡亦殊等人走了。
郁赋雅猛地踢了一下凳脚,狠狠地深呼吸了两口气,“这剧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?老娘从入圈起,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
纪厘揉了揉发胀太阳穴,刚准备说点什么,包子就偷溜了进来。
后者见两人如出一辙烦燥神色,小心翼翼地说,“纪哥,之前原创编剧被我偷偷带进休息室了,你要不要去见见?”
纪厘听见这话,眸底总算透出一丝光。
三人快步回了自己休息室,屋里人听见动静,警惕地攥着剧本转过身。
“纪哥,这位就是原编剧木望。”自从上回听了纪厘吩咐后,包子就暗中联系上了这位原编剧作者。
纪厘颔首,“木老师你好,我是男三扮演者纪厘。”
“不用喊我老师,木望只是我笔名。”
后者摘下自己鸭舌帽和口罩,露出那张年轻却憔悴的面容,“我真名,木随安。”
这话一出口,纪厘等人不约而同地一愣。
纪厘跌进眼里复杂情绪,呼吸微窒,“剧本男三号的原型,是你本人?”
木随安苦涩点头。
《时间说客》这剧本这是他患上重度抑郁时,想要自我治愈之下作品。
纪厘听见这话,视线干脆朝自家人一瞥。
郁赋雅和包子懂眼神,默契地离了休息室,将独处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木随安握着新版剧本,再出口的话染上了沙哑哭腔,“纪先生,你能不能帮帮我?我们的故不是这样的,阿宇和淮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!”
纪厘听见口中小名,迅速反应过来,应该是现实世界里‘男主’和‘男二’。
主动给对方倒了一杯温水,“我之前读完剧本就设想过会有原型人物,但没想到会是您的亲身经历。”
木随安比纪厘大不了几岁,可眼里早已经没了年轻人的光亮。
纪厘给了适应时间,没有急着问话。
好半晌,木随安才面色苍白地开口,“制片方和我说,电影投资突然跟上来了,又说我这样无名无姓外行编剧不够格,直接将我赶出了制作团队。”
纪厘听到这儿,算是明白得差不多了。
制片方拿着木随安优良剧本,拿到了栎星投资,增强了演员班底。
们过河拆桥,将木随安这位优秀原创编剧赶走,又默许蔡亦殊这位男一号带编剧进组,将好料改成了垃圾。
实在是可笑。
“纪先生,我知道你是第一个愿意签约演员,求你帮帮我!”
木随安只是一个小编剧,想要维权几乎是不可能的,眼里恳求越发明显,“在现实里,我们五个人已经走散了,我真不想这个故被毁掉。”
剧本里写无限轮回下完美结局,是他给自己心里安慰,之所以答应拍成电影,是想给过往美好留个念想。
“我找过王咏炜理论,但们直接嘲讽我、让我去死。”
结果,这群人带来得是更深绝望,这几天木随安失眠得越来越厉害,实在是受不了了。
说实话,原本纪厘是打算辞演一走了之,但现在,现实中‘向随安’,望对方通红的双眼,心里酸涩感一瞬弥漫了出来。
早在研究剧本的时候,就已经将自己代入了这个角色。
纪厘想起蔡亦殊等人的傲慢嘴脸,眸光一顿。
几秒后,才将这份改得面目全非剧本交给木随安,郑重嘱咐,“你拿着这个剧本去海市,找一个人。”
“放心,我会让他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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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狗血怎么来,完完全全成了烂大街题材,和之前剧本相差甚远。
纪厘虽然才了几处地方,但能预料到——这样的电影即便上映,也会是扑街爆冷的货色。
郁赋雅显然也没聊到这种突发情况,们原本就是冲着剧本质量去的,现在开拍在即,剧方居然出了这种骚操作?
郁赋雅说,“你先别着急,我马上和制片方那边联系。”
纪厘颔首,眉心不见轻松。
包子猜测,“纪哥,这新版剧本是秦栎老师让人改的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纪厘回答地斩钉截铁。
“既然选择投资,以秦栎的眼光那就一定是看中了原版剧本。那么忙一个人,不会闲功夫来去管剧本的删改。”
栎星是投资方,说白了只是前期花钱、后期赚钱。
重要是,纪厘不相信秦栎会明知道演男三,故意让人删减他戏份。
包子连忙改口,“对对对,是我想差了,秦栎老师要是知道这,肯定会向你呢。”
纪厘揉了揉太阳穴,莫名觉得胀得慌。
包子不敢打扰烦闷的纪厘,默默打打邮箱里剧本。
见首页上编剧名字,当即一拍大腿,“纪哥,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了!”
纪厘回过视线,“知道什么了?”
包子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剧本上编剧名,“我刚才听到男一变成蔡亦殊时候,就想和你说了。”
“一直都有小道消息说,蔡亦殊是个加戏咖,负责给加戏的专属编剧就是王咏炜。”
“我原本对这将信将疑,犹豫要不要多嘴提醒你一句。”
包子敲了敲手机屏幕,“结果你,这实锤直接就来了!”
纪厘追问,“之前说他加戏的情,你从哪里听来的?”
“这蔡亦殊之前演过一部小说IP剧的男二。播出后,这男二原创戏份太多了,篇幅起码比书里多出一半不止,这被男主粉丝吐槽过。”
“去年出演电影时候,是临时顶替了其他演员进组。”
包子顿了顿,继续说,“后来有同组老戏骨在采访时透露批评,们组里有年轻演员疯狂加戏,加得剧情逻辑都不要了。”
蔡亦殊背靠金城影业,那家老板财大气粗,每次旗下艺人闹出不好的消息,就会立刻花钱镇压。
“……那段采访视频在播出前就被剪掉了,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是我们私下都猜得是蔡亦殊。”
郁赋雅从前排转过身来,“问清楚了,这个叫王咏炜编剧,确是蔡亦殊介绍进组,之前原创编剧已经不参与电影制作了。”
“制片方那边和我说,剧本修改是因为创作需要,其他剧组临时修改剧本的情况也常有。”
“如果我们有任何想法或者意见,等机后可以去找现在的编剧商量。”
郁赋雅说到最后一个字,眼底已经沾上了怒意,“说得倒是冠冕堂皇,明摆了就是觉得男三不重要,想要借机给蔡亦殊加足男一戏份。”
包子拧着眉,“纪哥,郁姐,现在怎么办?后天机仪式我们还要去吗?”
“去。”纪厘不带犹豫地回答。
拍摄合同们是一早就签订好的,如果临时不去参加机仪式,就是他们单方面的违约。
“按照原计划先进组吧,不能因为一份电子剧本就自乱阵脚。”纪厘眼底划过一丝暗光。
对于自己想要角色和戏份十分明确。
如果能商量回合适版本最好。
如果不行,倒要对方他们删改、加戏的度在哪里?能把好剧本折腾成什么样!
“好,我迟点让公司法务部根据这个情况,先做一份违约起诉书,我们做两手准备,免得到时候被他们恶人先告状。”郁赋雅应和。
纪厘点头,又想起一嘱咐,“你们还是得想办帮我联系一下之前编剧,越快越好,我想要找他聊聊。”
包子飞速应下,“纪哥,这我来。”
郁赋雅了一眼时间,暂时压下这些糟心,“到晚餐点了,我先带你们去吃饭。再怎么样,也别为了这种情饿了肚子。”
纪厘冲她笑了笑,乖巧点头。
郁赋雅说,“想吃什么?”
包子抢先答话,“烤肉!纪哥昨天和我说过,想吃烤肉!”
纪厘挑眉轻笑,和郁赋雅对了道视线。
后者了然,乐得出声,“我分明是你想吃烤肉吧!肉包子。”
……
两天后,硕阳镇。
电影主要背景发生在一个南方的小镇中,于是剧组就在临省找了一个拍摄地,依山傍水的小古镇,环境好,不是特别商业。
机仪式就定在镇尾的寺庙里。
纪厘带着团队抵达时,除了蔡亦殊,其余主演都已经到了。
同公司的卫莱见身后的郁赋雅,走上前来规矩喊话,“郁姐,你好。”
说完,又主动对纪厘友好打了声招呼,完全没有一点儿公司‘前辈’架子。
经纪人在旁边干瞪眼,可碍于公众场面不敢多说什么。
——这个傻子,不在意角色番位就算了,怎么现在还主动给新人打招呼?要不了多久,恐怕连公司主捧的位置都要被对方抢走了!
纪厘瞥见对方那心气不顺的经纪人,微笑回应,“卫师哥,你好,很高兴这次能跟你合作。”
卫莱这号人物,是听包子提起过。
超影‘青黄不接’这两年,公司有一半好资源都投在了卫莱身上。
可天赋和命数这,谁都说不准,这么多资源砸下去,对方还一直不温不火的。
年初因为拍戏受伤,卫莱休养了四五个月,人气更是散得厉害。这次复出,居然给比晚出一年的蔡亦殊做配,也不怪他经纪人气恼得厉害。
郁赋雅环视一圈,语气冷淡,“蔡亦殊怎么没来?剧组不是说下午两点开始吗?”
卫莱经纪人回答,“郁姐,蔡亦殊那边说有粉丝赶来,临时说要做机造型,推迟到半小时后了。”
郁赋雅细眉一挑,眼色顿时就显出几分厌恶。
因为剧本删减的,她还没见过蔡亦殊真人,就对印象跌落到了谷底。
都说机仪式注重良成吉日,剧组为了妆发说推迟就推迟,可见有多捧着这位男主。
包子跑了回来,“纪哥,郁姐,剧组给我们安排了休息室,先去坐坐吧?”
“好。”
两边各自朝休息室走去。
“阿莱,你能不能在新人面前稍微端出点前辈架子,对方有郁赋雅带着,一就是接下来公司力捧的对象。”
卫莱经纪人等纪厘和郁赋雅走远后,才小声说,“人家要抢你饭碗呢,你客客气气地和打招呼?”
卫莱耸了耸肩,一脸看淡了表情,“不打招呼还能怎么办?给摆脸色?我配吗?”
“你……”经纪人听见这话,心里替他发涩。
“丽萨姐,你知道我情况,即便没有纪厘出现,公司也会改捧其他新人。我运气好,能拿到前三年的好资源,已经够本了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和团队里其他人,其他明星要是能拿到那么多资源,早就成顶流一线了。”
不仅自己可以赚得多,手底下团队也跟吃红利。
“说什么瞎话,你哪里对不起我们了?该配合工作都好好配合了,该你演戏也不马虎,我们不过是缺点爆红的机运罢了。”
丽萨鼓励他,“这电影二番照样算实绩,你争取好好演。”
卫莱笑笑,讨好似地捏了捏丽萨的肩膀。
“姐,你可不许为了我找纪厘麻烦,人家好歹算我同公司的师弟,我们自家公司绝对不要起内讧。”
丽萨哭笑不得地瞥了一眼,“知道了,那边有郁姐在呢,我敢他拿怎么样?”
卫莱得了她的应答,这才放心点点头。
就不是个爱惹事性子,能安稳一天算一天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机仪式终于顺利进行。
蔡亦殊盛装打扮,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,粉丝站在场外,从他一上场闪光灯就亮个不停。
剧组为了宣传,特意请来了几位媒体记者,众人见此,纷纷拿出专业设备捕捉这个画面。
包子站在外围,忍不住嘟囔,“有必要吗?等等正式拍摄,得重新换上朴素校服,五个主演团队就数他夸张。”
见纪厘,迅速变了一副花痴的脸色,“我们纪哥多好啊,素颜都显得上镜,怎么怎么帅。”
郁赋雅认同,低声炫耀,“别说是纪厘了,就连卫莱都显得比出众。我们超影文艺人在长相上是够资格的。”
超影向来信奉一句‘美人在骨不在皮’,所以旗下艺人们的骨相,那是各个出挑得没话说。
机仪式进行得很顺利。
后的合照时,纪厘被场务安排到了演员外层。
郁赋雅见这幕,心里略微有些不得劲,“以后还是不能太惯着选剧本,这剧组人是怎么做?”
她刚准备上前,想要替纪厘争取靠好一点的位置,一道尖酸刻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不是安排得挺好?什么样的戏份,就配什么位子呗。难不成,要把我们蔡蔡的C位让出来给你们?”
郁赋雅侧身,犀利地盯着来人,“请问你是?”
“郁女士你好,我是蔡亦殊经纪人,尤梦。”
来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,齐肩的中发十分利落,上去和郁赋雅差不多气质。
包子凑近郁赋雅,低声说,“郁姐,你退圈这段时间,圈里一直号称这人是第二个你,且我听说,她和祝旭升有点暧昧关系。”
郁赋雅微妙地勾了勾唇,面子上大方地伸出手来,“你好,尤女士。”
尤梦视线轻飘飘地往下一落,居然完全忽略了过去。
“郁女士,这个圈子是讲究优胜劣汰,三年的时间足够淘汰一大批菜鸟了。”
尤梦顿了顿,轻巧补充,“哦,有老鸟。”
话语里讽刺意味很明显。
郁赋雅右手拢成拳,她瞥见外围的粉丝和记者,按兵不动将手收了回来。
要是在私下,她早就扯住这女人头发开始干架了。
只不过,她身为纪厘经纪人,是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给自家艺人惹麻烦。
尤梦见她隐忍下来的动作,神色透出隐隐倨傲。
什么娱乐圈神话般的经纪人?在她来,手段不过如此嘛。
有,真不知道这郁赋雅当年怎么勾引得旭升?长得也就一般般。
郁赋雅懒得跟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斗,她见合照环节已结束,快步走到纪厘身边。
“郭导,你好,我是超影文纪厘。关于剧本的情,我想和你自己谈谈。”纪厘逮住时机,凑到了导演郭民生身边。
郭民生打量了两眼,当场反问,“谈什么?剧还没开始拍?你就觉得有问题了。”
“郭导,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郁赋雅走到纪厘身边,直接腔反击。
“我们当初就是冲着剧本去,现在剧本被改得乱七八糟。你身为导演,不会不知道这吧?”
郁赋雅眼神很犀利,已经完全拿出了谈判的气势。
“我们纪厘是全剧组早签约的演员,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,剧组有义务保证我们作为男三号的利益。”
“现在全部的戏份加在一块不到二十场……”郁赋雅把剧本递回到导演手里,冷笑一声,“我们完全有权利辞演不拍!”
纪厘自然不想闹到‘辞演’地步,不过,这是郁赋雅故意而为之谈判筹码,只好沉默盯着导演反应。
果不其然,郭民生面容蓦然发紧,眼神飘忽了一瞬,“哪有拍第一天,就把辞演挂在嘴边?剧本有问题,我们可以再商量。”
在导演圈小打小闹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接到了一个大投资电影拍摄工作,可不想第一天就出了岔子。
“这样吧,我把编剧喊来,你们进休息室好好聊聊?”郭民生无形之中推脱了责任,剧本是编剧负责,只负责拍摄。
纪厘拍了这么多年的戏,合作过、认识过导演不计其数。
如今一郭民生状态,心里又凉了半截——
这一就是个没什么领导能力、惯会浑水摸鱼导演,和顶尖大导差距肉眼可辨。
纪厘不想浪费时间,只能压下心绪,“好。”
…
五分钟后,导演休息室。
虚掩的门被人推,蔡亦殊带着一堆人走了进来,鼻梁上架着副夸张茶色墨镜。
环视一圈,见坐在长木椅上纪厘和郁赋雅,嘴角流露出一丝轻微嘲讽,也不打招呼。
“导演,听说你找王编剧?正在和我讨论剧本情节,所以我就跟过来看了。”
坐在沙发主位上郭民生见此,迅速起身,“殊少,你要不坐我这儿?”
“我怎么好意思抢了导演位置?”蔡亦殊笑找了个和纪厘对面的座位,懒散地将身子往后一靠。
编剧王咏炜和经纪人尤梦在他身边落座。
三人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瞧过纪厘和郁赋雅,将傲慢和轻视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纪厘眼色微暗,手指小幅度地示意郁赋雅稍安勿躁。
王咏炜摆起架子,声线微微上扬,“郭导,听说有人对剧本有意见。”
郭民生欲言又止,将目光投向了纪厘,“这……”
纪厘应答,“王编剧,是我说的。”
向编剧直言不讳,“男三号的戏份场次从三十四场,被您删减到了只剩十二场,高光戏份全无,导致人设刻画虚浮。”
“作为编剧,您从始至终就没征询过我和我团队意见。”将全新剧本递回到王咏炜桌前,“请给我一个合理解释。”
青年的问话不亢不卑,骤变的凌厉气场和温软外貌相差很大。
王咏炜慢了两秒,大言炎炎,“一你就是个没经验新人演员,第一次拍电影吧?我告诉你啊,剧本在开拍前有删改是常有情况。”
“有些演员都快杀青了,能临时接到剧本飞页呢。”
王咏炜翻了翻桌面上剧本,敷衍了,“我赶在开拍前修改删减,总好过你们拍了不用、又要重新拍好。”
郁赋雅坐不住了,冷笑质问,“纪厘是第一次拍电影,可我带过演员、跟过电影剧组比你手里作品多,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删改办。”
她顿了顿,直言直语地补上一句,“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编剧。”
“……你!”王咏炜一噎,神情顿时变得难看。
在编剧圈里待了近十年,之前作品一直都被资本抨击、不好。
直到两年前,金城影业找上了,让他做蔡亦殊专属编剧。说白了,就是给对方在剧组适当编写剧本、加戏。
对方是金城公司目前主捧,虽然影视作品上映后,会因为‘加戏’被骂,但在公司的一通营销操作下,人气同样稳步上升。
王咏炜拿钱办,能在作品上映时混得一个联合编剧的署名,认识朋友都羡慕这是名利双收。
实际上,王咏炜前段时间拿着自己原创剧本去影视公司,结果依旧被对方贬得一文不值。
郁赋雅透过现象本质,一句话就把虚伪的名声外壳给刺破了。
蔡亦殊见编剧没了反应,立刻给自己经纪人递了一道隐晦的视线。
后者心领神会,笑中带刺,“郁女生,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。你以往带的是什么人物?现在带又是什么货色?”
郁赋雅以往带的是影帝影后,再不济也是实力小生、人气花旦。
现在的纪厘,只是个微博粉丝刚过百万小明星,充其量才上过三四次热搜。
和蔡亦殊千万微博粉丝一比,完全不值一提。
“不过就是一个男三号,删减点戏份怎么了?我们蔡蔡才是电影男主,这以后是要扛起票房责任的,就算是有高光戏份也该是他。”
“原版剧本里男主戏份只比男三多了十几场,这要是传出去,以为你们是加戏咖呢。”
郁赋雅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了这女人嘴。
加戏咖?
真是臭不要脸地乱泼脏水。
纪厘压住心里怒意,一字一句发问,“这么说,这个剧本是改不回来了?”
蔡亦殊轻笑一声,终于慢悠悠地摘下墨镜,“忘了告诉你,在来这儿之前,我又和王老师讨论了一下剧本。”
对上纪厘双眸,故作温和地笑了笑,“你戏份不是十一场,只剩九场了。”
出道两年,是首次担任电影男一,绝不能让其他男性角色抢了风头!
男二号卫莱是个捧不起的阿斗,至于这稍有人气势头纪厘,只要把戏份删干净了,用什么吸粉?
退一万步讲,作为名正言顺的男一号,谁会说他加戏?
“郭导,第一场戏差不多要拍了吧?我得抓紧时间去换装改造型了,先失陪。”蔡亦殊在郭民生面前,是做足了姿态。
郭民生被他礼貌语气哄得心头舒坦,点了点头。
向一旁纪厘,不知哪里来的底气,竟然摆出了导演架子。
“要么就拍,不拍就走。临近拍又辞演,这传出去,谁名声会不好听?”
说完,就跟蔡亦殊等人走了。
郁赋雅猛地踢了一下凳脚,狠狠地深呼吸了两口气,“这剧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?老娘从入圈起,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
纪厘揉了揉发胀太阳穴,刚准备说点什么,包子就偷溜了进来。
后者见两人如出一辙烦燥神色,小心翼翼地说,“纪哥,之前原创编剧被我偷偷带进休息室了,你要不要去见见?”
纪厘听见这话,眸底总算透出一丝光。
三人快步回了自己休息室,屋里人听见动静,警惕地攥着剧本转过身。
“纪哥,这位就是原编剧木望。”自从上回听了纪厘吩咐后,包子就暗中联系上了这位原编剧作者。
纪厘颔首,“木老师你好,我是男三扮演者纪厘。”
“不用喊我老师,木望只是我笔名。”
后者摘下自己鸭舌帽和口罩,露出那张年轻却憔悴的面容,“我真名,木随安。”
这话一出口,纪厘等人不约而同地一愣。
纪厘跌进眼里复杂情绪,呼吸微窒,“剧本男三号的原型,是你本人?”
木随安苦涩点头。
《时间说客》这剧本这是他患上重度抑郁时,想要自我治愈之下作品。
纪厘听见这话,视线干脆朝自家人一瞥。
郁赋雅和包子懂眼神,默契地离了休息室,将独处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木随安握着新版剧本,再出口的话染上了沙哑哭腔,“纪先生,你能不能帮帮我?我们的故不是这样的,阿宇和淮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!”
纪厘听见口中小名,迅速反应过来,应该是现实世界里‘男主’和‘男二’。
主动给对方倒了一杯温水,“我之前读完剧本就设想过会有原型人物,但没想到会是您的亲身经历。”
木随安比纪厘大不了几岁,可眼里早已经没了年轻人的光亮。
纪厘给了适应时间,没有急着问话。
好半晌,木随安才面色苍白地开口,“制片方和我说,电影投资突然跟上来了,又说我这样无名无姓外行编剧不够格,直接将我赶出了制作团队。”
纪厘听到这儿,算是明白得差不多了。
制片方拿着木随安优良剧本,拿到了栎星投资,增强了演员班底。
们过河拆桥,将木随安这位优秀原创编剧赶走,又默许蔡亦殊这位男一号带编剧进组,将好料改成了垃圾。
实在是可笑。
“纪先生,我知道你是第一个愿意签约演员,求你帮帮我!”
木随安只是一个小编剧,想要维权几乎是不可能的,眼里恳求越发明显,“在现实里,我们五个人已经走散了,我真不想这个故被毁掉。”
剧本里写无限轮回下完美结局,是他给自己心里安慰,之所以答应拍成电影,是想给过往美好留个念想。
“我找过王咏炜理论,但们直接嘲讽我、让我去死。”
结果,这群人带来得是更深绝望,这几天木随安失眠得越来越厉害,实在是受不了了。
说实话,原本纪厘是打算辞演一走了之,但现在,现实中‘向随安’,望对方通红的双眼,心里酸涩感一瞬弥漫了出来。
早在研究剧本的时候,就已经将自己代入了这个角色。
纪厘想起蔡亦殊等人的傲慢嘴脸,眸光一顿。
几秒后,才将这份改得面目全非剧本交给木随安,郑重嘱咐,“你拿着这个剧本去海市,找一个人。”
“放心,我会让他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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