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chapter 74
【意外突生】
要说起来,唐靖西买玩偶是无意为之。
起初就是随便看看,顺带向充当摊主的木模特打听一下有关斯芬克斯的事。后来拿下三只一方面是因为代价可以接受,另一方面也因为enica忽然冒头。
这小家伙口是心非还爱生气,几次接触下来唐靖西不仅不觉得讨厌,反而认为超管有股冒傻气的娇憨感,出于逗弄,也就顺水推舟地又气了他一把。
然而这些心理活动围观玩家并不知情。
在经历过第二关的脸皮事件以后,唐靖西一举一动无一不受到玩家们地密切关注。
这会儿眼看大佬一口气兑换了三只玩偶,其他人难免跃跃欲试,只是碍于积分问题犹豫不定。
一方面来说,1积分可以兑换三只玩偶,这代价虽然算不上高,可对于通关困难的绝大多数玩家来说也不敢轻易浪费。然而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纪念品暗藏玄机,可能会对本轮成绩产生影响,不想放过额外加分的绝佳机会。
眼下唐靖西购买结束,自觉从摊位前退出,把位置让给其他人。
余乐对小孩玩的毛绒玩具不感兴趣,不过师兄给了,他自然也乐意抱着,还捻起斯芬克斯细长的小尾巴卷了卷,咕哝道:“没想到这关boss是只没毛猫,我听说这种猫很怕冷,虽然不掉毛但它容易出油,脏了以后貌似还能搓泥?”
虞世霖:“……”
虞大校眼看小孩玩猫,忍不住揶揄:“余博士,我发现你看待事物的角度总能那么与众不同。”
余乐嘿嘿一笑,只当是又被领导夸了,谦虚表示:“还好还好,以前上学那会儿师兄就总夸我是个小机灵鬼!”
唐靖西从容接话:“机灵是真机灵,鬼也是真鬼。”
这时,有人走近,几人停止闲聊,各自看过去。
来人是先前打圆场的男人。
对方看上去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大众脸,从头到脚平平无奇,是个扔人群里能立马找不见的普通人。他身后还跟了个年轻女人,这女人倒是很漂亮,面容清纯温婉,穿了身厚实的羊绒长裙,肩上还披了件男式夹克,似乎非常怕冷。
唐靖西不动声色打量过两人,在注意到女人小腹时不禁怔住。
那件毛线裙版型宽松,但材质毕竟服帖,包裹住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唐靖西心想,没想到还是个孕妇。
这样都被选进密室,俩人运气也是着实不好了,难怪那男人那么客气。密室关卡多变,环境未知,他身边带着怀孕的妻子,的确是不小心不行。
“各位好。”男人主动打招呼,介绍道,“之前没机会认识,不报个名字总觉得不太礼貌。”
“我叫李精国,文化水平不高,是做建材生意的。”他又看向身边的女人,“这位是我太太,叶小满。”
女人应声朝对面几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唐靖西问:“李先生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?”
李精国不大好意思地点了点头,开门见山道:“其实就是想问问,这些纪念品到底有没有必要买?”
此话一出,周围的几组玩家也各自抬头,安静如鸡地等待下文。
进入密室以后,无形之中玩家都会拉帮结派,可能是因为本身现实认识,也可能是在游戏过程中无端产生了交集。唐靖西看得出来,在那批人里李精国年纪最长,生意人又更懂人情世故,没小年轻莽撞冲突,所以更有话语权,也更受人信赖。
不过购买密室物品涉及小组积分,这玩意儿可大可小,影响可深可远,不能妄下定论。
唐靖西道:“其实我也不确定。”
玩家闻言愣了愣,李精国不解:“那您为什么要买,还买了三个?”
唐靖西笑了:“我们组的分数你们都知道,扣不扣那1分都离通关要求很远,所以我破罐破摔,顺手买的。”
玩家们:“……”
“那——”叶小满试探着问,“您觉得我们需要买吗?”
这回没等唐靖西回答,余乐替师兄说道:“这种事别人不方便提建议,毕竟需要1积分,万一到最后你们正好差1分通关,再把责任赖到我师兄身上,那挺不合适的。”
“……你们觉得呢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又看向李精国。
李精国清清嗓子,陪笑解释:“那不会,肯定是要对自己负责的。我们是担心这里会设置隐藏项,这关不是要讨boss开心吗?万一买他的玩偶就能加分,我们没买,那不就错过了嘛。”
唐靖西觉得挺意外:“实话实说,我都没考虑这么多。”
“你们想多了。”伊萨瑞尔淡声开口,“密室不可能存在这么多加分项,邀请函所谓的‘任务’不过是为了在这两天内给玩家找点事做,不会因为你做得好就有加分。”他顿了顿,片刻后复又补充,“上关的任务是找镜子小姐,我们找到了,有比你们多拿分?”
玩家登时恍然大悟!
李精国觉得很有道理,又问:“那就不买了?”
唐靖西说:“自己决定,想买就买,不买咱们就抓紧时间往里走了。”
最终,没人再用积分兑换马戏团纪念品。
石子路向中心延伸,他们很快穿过商铺区,小吃街临近,空气中逐渐漂浮起香甜的奶油味,以及浓郁的肉香。
上道关卡不管食宿,玩家饿到现在纯粹依靠体力支撑,这会儿被食物香气勾引,顿时感觉饥肠辘辘、胃酸泛滥。
小吃街说到底属于马戏团,没有正经餐食,摊位多是提供爆米花、玉米片、冰淇淋、炸热狗和火鸡腿这类快餐零食,但饶是如此也足够引人驻足了。
更重要的是,每顶帐篷的电子牌上都标注有【玩家免费,无限供应】的字样!
戴围裙的木模特们卖力吆喝,爆米花炉劈啪作响。
玩家们各自对视一眼,吞吞唾沫,紧接着不约而同朝有兴趣的摊位走去。
有了第一关卡的经验,所有人都知道密室提供的食物可以放心享用,于是一个个大快朵颐,吃得不亦乐乎。
这里离目的地非常近,已经可以看见15号提到的红色帐篷。
唐靖西去领了两只热狗,向虞世霖和余乐打过招呼,然后便叫上伊萨瑞尔率先朝住处走去。
本关提供的住宿帐篷空间很小,内部条件简陋,只有一张铁架上下铺,一个充当床头柜的两层塑料收纳柜,除此以外没有多余家具。
伊萨瑞尔把登机箱放在不碍事的地方,转身看向唐靖西。
唐靖西跟帐篷内外各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上下铺床尾,边咬热狗边阅读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
那张纸看上去有年头了,边角破烂发黄,纸面横跨过两道很深的折痕,被透明胶简单粗暴地粘在二层床栏上,标题是手写的【员工守则】四个汉字。
内容是——
1每天两场马戏表演。
第一场:到
第二场:到
所有员工务必提前一小时准备,不许迟到早退,严禁病假!
2马戏表演中不能出现任何纰漏!
3为确保演出效果,不能吃得太胖!
唐靖西:“……”
他被最后一条逗笑了。
伊萨瑞尔上前两步在他身侧站定,唐靖西没去看他,而是把咬过两口热狗递过去,示意他吃。
“奇怪。”唐靖西说,“这里是马戏团的员工宿舍,难道第三关卡给玩家设计了身份,咱们不是前来观看马戏表演的观众,而是马戏团雇员?”
伊萨瑞尔听得心不在焉,注意力完全被热狗上的牙印吸引了去。只可惜人工智能不需要食物,他对热狗毫无兴趣,看了几秒后,他忽而扣住对方手腕,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。
唐靖西不明所以侧头看去,借此机会,伊萨瑞尔伸过空余那手按上对方后脑,施力托起,他低头吻上,换个方式深入了解了一下食物的滋味。
果然很差劲,总监先生挑剔地想,幸好品尝过程令人满意!
片刻后唇分,唐靖西擦去嘴角残留的少许津液,一脸麻木地继续啃热狗吃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伊萨瑞尔煞有介事道,“密室游戏总要有些出人意料的安排,太按部就班的话会失去很多趣味性。”
刚刚被出人意料的唐博士挑了挑眉,用一种“你果然很懂啊”的眼神觑向他:“那总监先生有什么想法?”
“没有。”伊萨瑞尔不再看员工守则,转而研究起不招人喜欢的上下铺,“我只想知道天亮以后准备怎么睡?”
唐靖西:“……”
唐博士难得自我反思,按理说他的队友diao得像个bug,偏偏心思半点没往游戏上放。
身为玩家不关心怎么搞密室,满脑子想得净是怎么搞他?
呵。
这一天天的。
这时,帐篷外响起脚步声,吃饱喝足的玩家陆续返回。
隔壁16号帐篷内,余乐将登机箱安置妥当,然后很是自觉的把无毛猫玩偶搁到上铺,末了余光一瞥,他注意到了贴在栏杆上的《员工守则》。
“诶,领导领导,这里有张纸!”余乐兴奋招呼。
然而却没有回应。
虞世霖比他稍晚进来,这会儿刚跟下铺坐定,看似十分疲倦地按住额角揉了揉。他感到很困,那种困意浓重深沉,从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如一张无形无质的网,却能将人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疲惫感拉扯着最后的意识,虞世霖勉强凝神,隐约察觉到余乐说话了,他哑着嗓子问:“你说什么?”
余乐盯着纸上的手写内容,重复道:“领导,床上贴了员工守则,上面有马戏表演的时间表。”
说罢,他抬腕看表,表盘显示现在差5分钟到11点,距首场演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。
不错,时间充裕。
余乐松了口气,再抬眼看虞世霖时不觉愣了愣。
“领导?”他弯下腰,从床尾钻进下铺,探身过去,“您不舒服?”
虞世霖额角发胀,困得头脑不那么清醒,敷衍道:“我很累,想休息。”
余乐“噢”了声,赶紧帮他把被子展开:“那快躺下,距演出开始还有时间呢,能补个觉——诶?”
话音没落,他猛然意识到不对!
自从进入落日游乐场,玩家严格遵守密室的作息时间,日出沉睡,日落苏醒,从没出过差错,大校怎么这会儿困了?
而且……
余乐又特别观察了一下对方。
虞世霖已经躺下,胸腹起伏沉缓,仿佛迅速入睡。
再回想进帐篷以来发生过的事,他跟虞世霖算不上熟悉,但几天相处下来也有了初步了解。虞世霖是领导,有军衔有地位,位高权重不假,可对他自身要求从不放松,可以说还保留有一线警务人员的特质。
他是机敏的、睿智的,尽管偶尔行径出格,言辞戏谑,然而这些丝毫不会对他的严谨做派产生影响。
可今天……
余乐形容不出那种违和感,总之就是不对!
哪!里!都!不!对!
“领导?”他绕过床架,试探着推了把虞世霖胳膊。
对方一动不动,继续保持深且平缓的呼吸,似乎真睡熟了。
什么情况?
睡着还带叫不醒的?
余乐噌地站起来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“找师兄”!这么一想,他调头就要出帐篷。
而就在同一时间,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笛声。
嘀嘀嘀、哒哒哒、嘀嘀嘀、哒哒哒……
像幼儿园上午集结晨练时播放的儿童歌曲。
余乐脚下急刹,不知怎的,他下意识抬腕看表。
夜11点整。
下一刻,吱吱呀呀的动静响起,铁架床摇晃。
在他身后,已经睡熟的虞世霖兀自起身,双脚落地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。
余乐额头挂了层密匝匝的冷汗,喉结滚动,他迟疑转身,紧接着下意识发抖,惊吓过度导致身子几乎动弹不得。
虞世霖站姿诡异,宛如行尸。他双目睁开,可一双眼仿佛蒙着层厚厚的白膜,只有眼白,不见瞳孔。他动作迟缓,步履僵硬,径直从余乐面前走过,一步一步出了帐篷。
余乐大脑一片空白,贴身t恤被汗水打湿,等人出去了才后知后觉地有所反应,赶紧发足跟上,惊呼:“大校!”
离开帐篷,外面人影幢幢,余乐直接傻眼。
不止虞世霖,其他帐篷也纷纷有了动静,玩家化作丧失意识的行尸,一个个钻出帘子,朝同一方向摇晃行进。
什么情况啊?
对了,师兄难道也……?!
余乐被突然闯入大脑的念头吓得一激灵,也顾不上虞世霖,他往相反方向找到15号帐篷,二话不说撩帘子就进。
“师兄?!”
帐篷内,话说一半的两人侧头看来,三人瞬间照面。
伊萨瑞尔两臂环胸,长身玉立在床尾,面色漠然,眉间略略浮起一丝备受打扰的不耐。
唐靖西正在检查登机箱物品,随手拿出套衣服扔在下铺,然后合上箱盖,微带讶异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余乐呼吸急喘,说:“出大事了!”
唐靖西神色一凛,抬眸跟伊萨瑞尔交换眼神,两人也不多问,直接大步走出帐篷,状况一目了然。
“大校呢?”唐靖西问。
余乐说:“在前面,走了不到两分钟,他不会攻击我,但也听不见我说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唐靖西吩咐道,“你在这儿别动,我们去找他。”
余乐点点头:“小心啊!”
这事发突然,唐靖西见状也是满腹意外,不敢耽搁,赶紧避开一路摇摇晃晃的玩家,抓紧找人。
幸好出现异常的人行动缓慢,虞世霖没走出多远,唐靖西一眼瞧见他背影,唤了声:“世霖?”
对方没有反应。
伊萨瑞尔道:“这些人都没有自主意识,应该是被控制了。”
唐靖西不解:“为什么会这样,咱们怎么没事?”
伊萨瑞尔摇头:“还不清楚,先把人截住再说。”
两人快速穿过人群,伊萨瑞尔一把扣住虞世霖胳膊,将人扯住。
虞世霖人高马大,力量本就不低,眼下这种状态更是不合常理,尽管手臂被缚,可他还是固执迈步,压根不去理会限制住自身的那股力道。
伊萨瑞尔只觉得对方沉得厉害,根本不像普通人类。
那条胳膊向后扬至极限,力道再加几分怕是会直接折断,而他本人却无知无觉,依然执拗向前。伊萨瑞尔只得松开,改钳对方后领,废话不说施力一扯,将人干脆利落地掀翻在草地上。
唐靖西赶紧过去,急切道:“世霖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虞世霖无动于衷,动作僵硬,作势就要起身。
唐靖西深缓口气,弃软改硬,手指捏紧,一拳把人打翻回地上,大吼:“虞世霖!”
虞世霖迟疑数秒,脖颈青筋绷紧,翻着布满眼白的眼看向唐靖西。然而他的身体依然不听使唤,整个人仿佛是割裂的,意识残存,身体却只能机械性重复“起身”和“走”这两个动作。
“有用。”唐靖西捋起袖口,丝毫不念情分,起脚把想要起身的顶头上司原封不动碾回草地,“那可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虞世霖:“?”
说罢,唐靖西两脚分立,一左一右在对方身侧站定。他附身拎起虞世霖领口,将沉得不像话的男人提起,拳风照脸,一击到肉。
虞世霖被打得头偏向一边。
“我是谁?!”
“……”
再一下。
“知道自己在干嘛吗??”
“……”
第三下。
“知道给我个反应!”
虞世霖嘴角带血,身体持续扭动,下巴却极不明显地点了点。
“成了。”唐靖西把他扔回地上,一边活动打到发红的指关节,一边单手解下皮带,挽成套索,径直圈住对方不受控制的双腿,唰地收紧。
虞世霖:“……”
唐靖西看向伊萨瑞尔:“我扛不动他,你来,先带回帐篷。”
伊萨瑞尔似笑非笑,由衷感慨:“下手真狠。”
“为他好。”说着,唐靖西抽空看了眼其他玩家。
这会儿工夫,大部队慢慢走远,跟石子路尽头有顶黄绿拼接的大帐篷,门口一只行径可疑的玩偶兔子,正在帮忙撩起门帘,以便玩家进入。
“你觉得那是什么地方?”唐靖西道。
“还记得《员工守则》第一条吗?”伊萨瑞尔不答反问。
唐靖西有些意外:“我以为你没注意看呢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”伊萨瑞尔笑容浅淡,单手提起虞世霖往肩上一扛,心平气和地说,“虽然我更关注你,但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去注意密室相关的细节,毕竟让你通关也是很重要的。”
唐靖西一脸冷漠:“噢。”
两人往回走,他在脑中回忆起守则第一条:“是两场马戏表演的时间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伊萨瑞尔纠正,“下面还有一句,要求员工提前一小时准备。”
唐靖西对这句印象不深,但出于本能地抬腕看表。
11点过10分,从时间来看,异常状况的确是11点整,也就是首场马戏表演前一小时开始的!
“所以玩家的确被安排成了马戏团雇员。”唐靖西不确定地拧了拧眉,“可如果是这样,为什么我们和乐乐没有受到影响?”
伊萨瑞尔:“一定有某些事,是我们做了,而他们没做的。”
唐靖西缓慢摇头:“应该不是食物,因为我和乐乐都吃了。”他一顿,“难道是玩偶?”他看向伊萨瑞尔,“可是你也没有玩偶啊……”
伊萨瑞尔沉思片刻,说:“有没有可能是个双向制约条件?”
唐靖西跟随这个思路,重新梳理过逻辑:“你的意思是玩偶和食物都有问题?”
“对。”伊萨瑞尔道,“我没有玩偶,但也没吃这里的食物,所以我不会受到影响。你和余乐虽然吃了食物,但你们同时拥有玩偶,所以你们也没有受到影响。”他侧头迎上唐靖西的视线,“你认为这种推断合不合理?”
唐靖西豁然开朗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的确很有可能!”
伊萨瑞尔却不那么在意,沉默片刻,他忽然说:“刚才看你动手,我倒是想起了以前见面的一些事。”
唐靖西听出他意有所指,淡声解释:“那时候不熟,再加上我也需要自保,伤害你纯属迫不得已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伊萨瑞尔漫不经心道,“我只是觉得如果再有类似情况出现,我们可以约定好口令。我会记下你的声纹,把口令收集进初始程序,这样即使我再次失去记忆,你也可以轻易将我唤醒,而不需要再往我心口开个窟窿。”
唐靖西:“就像‘hey,siri’那样?”
伊萨瑞尔颔首:“对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唐靖西莞尔,“要用什么口令?”
伊萨瑞尔脚下停住,认真思考过后,他不紧不慢道:“你就说‘isariel,wakeup’。”说完,他飞快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,狡黠补充,“然后再这样。”
唐靖西:“……”
“步骤不能省略。”监督先生正直提醒,“初始程序一经编译不得修改,擅自略过会导致口令失效。”
“噢。”唐靖西说,“那大不了再给你一枪。”
伊萨瑞尔笑得泰然自若:“你就那么狠心?”
“当然。”唐靖西从善如流,“无论抱过、吻过,还是睡过,这些只能算是了解和接触的深入,是我们之间存在某种关系的证明。”
“但如果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,不好意思,我不是狠心,我是没有心。”
伊萨瑞尔:“……”
原来自己遵循本能、真心以待的那个人,就……
是个狼灭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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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起来,唐靖西买玩偶是无意为之。
起初就是随便看看,顺带向充当摊主的木模特打听一下有关斯芬克斯的事。后来拿下三只一方面是因为代价可以接受,另一方面也因为enica忽然冒头。
这小家伙口是心非还爱生气,几次接触下来唐靖西不仅不觉得讨厌,反而认为超管有股冒傻气的娇憨感,出于逗弄,也就顺水推舟地又气了他一把。
然而这些心理活动围观玩家并不知情。
在经历过第二关的脸皮事件以后,唐靖西一举一动无一不受到玩家们地密切关注。
这会儿眼看大佬一口气兑换了三只玩偶,其他人难免跃跃欲试,只是碍于积分问题犹豫不定。
一方面来说,1积分可以兑换三只玩偶,这代价虽然算不上高,可对于通关困难的绝大多数玩家来说也不敢轻易浪费。然而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纪念品暗藏玄机,可能会对本轮成绩产生影响,不想放过额外加分的绝佳机会。
眼下唐靖西购买结束,自觉从摊位前退出,把位置让给其他人。
余乐对小孩玩的毛绒玩具不感兴趣,不过师兄给了,他自然也乐意抱着,还捻起斯芬克斯细长的小尾巴卷了卷,咕哝道:“没想到这关boss是只没毛猫,我听说这种猫很怕冷,虽然不掉毛但它容易出油,脏了以后貌似还能搓泥?”
虞世霖:“……”
虞大校眼看小孩玩猫,忍不住揶揄:“余博士,我发现你看待事物的角度总能那么与众不同。”
余乐嘿嘿一笑,只当是又被领导夸了,谦虚表示:“还好还好,以前上学那会儿师兄就总夸我是个小机灵鬼!”
唐靖西从容接话:“机灵是真机灵,鬼也是真鬼。”
这时,有人走近,几人停止闲聊,各自看过去。
来人是先前打圆场的男人。
对方看上去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大众脸,从头到脚平平无奇,是个扔人群里能立马找不见的普通人。他身后还跟了个年轻女人,这女人倒是很漂亮,面容清纯温婉,穿了身厚实的羊绒长裙,肩上还披了件男式夹克,似乎非常怕冷。
唐靖西不动声色打量过两人,在注意到女人小腹时不禁怔住。
那件毛线裙版型宽松,但材质毕竟服帖,包裹住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唐靖西心想,没想到还是个孕妇。
这样都被选进密室,俩人运气也是着实不好了,难怪那男人那么客气。密室关卡多变,环境未知,他身边带着怀孕的妻子,的确是不小心不行。
“各位好。”男人主动打招呼,介绍道,“之前没机会认识,不报个名字总觉得不太礼貌。”
“我叫李精国,文化水平不高,是做建材生意的。”他又看向身边的女人,“这位是我太太,叶小满。”
女人应声朝对面几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唐靖西问:“李先生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?”
李精国不大好意思地点了点头,开门见山道:“其实就是想问问,这些纪念品到底有没有必要买?”
此话一出,周围的几组玩家也各自抬头,安静如鸡地等待下文。
进入密室以后,无形之中玩家都会拉帮结派,可能是因为本身现实认识,也可能是在游戏过程中无端产生了交集。唐靖西看得出来,在那批人里李精国年纪最长,生意人又更懂人情世故,没小年轻莽撞冲突,所以更有话语权,也更受人信赖。
不过购买密室物品涉及小组积分,这玩意儿可大可小,影响可深可远,不能妄下定论。
唐靖西道:“其实我也不确定。”
玩家闻言愣了愣,李精国不解:“那您为什么要买,还买了三个?”
唐靖西笑了:“我们组的分数你们都知道,扣不扣那1分都离通关要求很远,所以我破罐破摔,顺手买的。”
玩家们:“……”
“那——”叶小满试探着问,“您觉得我们需要买吗?”
这回没等唐靖西回答,余乐替师兄说道:“这种事别人不方便提建议,毕竟需要1积分,万一到最后你们正好差1分通关,再把责任赖到我师兄身上,那挺不合适的。”
“……你们觉得呢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又看向李精国。
李精国清清嗓子,陪笑解释:“那不会,肯定是要对自己负责的。我们是担心这里会设置隐藏项,这关不是要讨boss开心吗?万一买他的玩偶就能加分,我们没买,那不就错过了嘛。”
唐靖西觉得挺意外:“实话实说,我都没考虑这么多。”
“你们想多了。”伊萨瑞尔淡声开口,“密室不可能存在这么多加分项,邀请函所谓的‘任务’不过是为了在这两天内给玩家找点事做,不会因为你做得好就有加分。”他顿了顿,片刻后复又补充,“上关的任务是找镜子小姐,我们找到了,有比你们多拿分?”
玩家登时恍然大悟!
李精国觉得很有道理,又问:“那就不买了?”
唐靖西说:“自己决定,想买就买,不买咱们就抓紧时间往里走了。”
最终,没人再用积分兑换马戏团纪念品。
石子路向中心延伸,他们很快穿过商铺区,小吃街临近,空气中逐渐漂浮起香甜的奶油味,以及浓郁的肉香。
上道关卡不管食宿,玩家饿到现在纯粹依靠体力支撑,这会儿被食物香气勾引,顿时感觉饥肠辘辘、胃酸泛滥。
小吃街说到底属于马戏团,没有正经餐食,摊位多是提供爆米花、玉米片、冰淇淋、炸热狗和火鸡腿这类快餐零食,但饶是如此也足够引人驻足了。
更重要的是,每顶帐篷的电子牌上都标注有【玩家免费,无限供应】的字样!
戴围裙的木模特们卖力吆喝,爆米花炉劈啪作响。
玩家们各自对视一眼,吞吞唾沫,紧接着不约而同朝有兴趣的摊位走去。
有了第一关卡的经验,所有人都知道密室提供的食物可以放心享用,于是一个个大快朵颐,吃得不亦乐乎。
这里离目的地非常近,已经可以看见15号提到的红色帐篷。
唐靖西去领了两只热狗,向虞世霖和余乐打过招呼,然后便叫上伊萨瑞尔率先朝住处走去。
本关提供的住宿帐篷空间很小,内部条件简陋,只有一张铁架上下铺,一个充当床头柜的两层塑料收纳柜,除此以外没有多余家具。
伊萨瑞尔把登机箱放在不碍事的地方,转身看向唐靖西。
唐靖西跟帐篷内外各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上下铺床尾,边咬热狗边阅读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
那张纸看上去有年头了,边角破烂发黄,纸面横跨过两道很深的折痕,被透明胶简单粗暴地粘在二层床栏上,标题是手写的【员工守则】四个汉字。
内容是——
1每天两场马戏表演。
第一场:到
第二场:到
所有员工务必提前一小时准备,不许迟到早退,严禁病假!
2马戏表演中不能出现任何纰漏!
3为确保演出效果,不能吃得太胖!
唐靖西:“……”
他被最后一条逗笑了。
伊萨瑞尔上前两步在他身侧站定,唐靖西没去看他,而是把咬过两口热狗递过去,示意他吃。
“奇怪。”唐靖西说,“这里是马戏团的员工宿舍,难道第三关卡给玩家设计了身份,咱们不是前来观看马戏表演的观众,而是马戏团雇员?”
伊萨瑞尔听得心不在焉,注意力完全被热狗上的牙印吸引了去。只可惜人工智能不需要食物,他对热狗毫无兴趣,看了几秒后,他忽而扣住对方手腕,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。
唐靖西不明所以侧头看去,借此机会,伊萨瑞尔伸过空余那手按上对方后脑,施力托起,他低头吻上,换个方式深入了解了一下食物的滋味。
果然很差劲,总监先生挑剔地想,幸好品尝过程令人满意!
片刻后唇分,唐靖西擦去嘴角残留的少许津液,一脸麻木地继续啃热狗吃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伊萨瑞尔煞有介事道,“密室游戏总要有些出人意料的安排,太按部就班的话会失去很多趣味性。”
刚刚被出人意料的唐博士挑了挑眉,用一种“你果然很懂啊”的眼神觑向他:“那总监先生有什么想法?”
“没有。”伊萨瑞尔不再看员工守则,转而研究起不招人喜欢的上下铺,“我只想知道天亮以后准备怎么睡?”
唐靖西:“……”
唐博士难得自我反思,按理说他的队友diao得像个bug,偏偏心思半点没往游戏上放。
身为玩家不关心怎么搞密室,满脑子想得净是怎么搞他?
呵。
这一天天的。
这时,帐篷外响起脚步声,吃饱喝足的玩家陆续返回。
隔壁16号帐篷内,余乐将登机箱安置妥当,然后很是自觉的把无毛猫玩偶搁到上铺,末了余光一瞥,他注意到了贴在栏杆上的《员工守则》。
“诶,领导领导,这里有张纸!”余乐兴奋招呼。
然而却没有回应。
虞世霖比他稍晚进来,这会儿刚跟下铺坐定,看似十分疲倦地按住额角揉了揉。他感到很困,那种困意浓重深沉,从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如一张无形无质的网,却能将人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疲惫感拉扯着最后的意识,虞世霖勉强凝神,隐约察觉到余乐说话了,他哑着嗓子问:“你说什么?”
余乐盯着纸上的手写内容,重复道:“领导,床上贴了员工守则,上面有马戏表演的时间表。”
说罢,他抬腕看表,表盘显示现在差5分钟到11点,距首场演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。
不错,时间充裕。
余乐松了口气,再抬眼看虞世霖时不觉愣了愣。
“领导?”他弯下腰,从床尾钻进下铺,探身过去,“您不舒服?”
虞世霖额角发胀,困得头脑不那么清醒,敷衍道:“我很累,想休息。”
余乐“噢”了声,赶紧帮他把被子展开:“那快躺下,距演出开始还有时间呢,能补个觉——诶?”
话音没落,他猛然意识到不对!
自从进入落日游乐场,玩家严格遵守密室的作息时间,日出沉睡,日落苏醒,从没出过差错,大校怎么这会儿困了?
而且……
余乐又特别观察了一下对方。
虞世霖已经躺下,胸腹起伏沉缓,仿佛迅速入睡。
再回想进帐篷以来发生过的事,他跟虞世霖算不上熟悉,但几天相处下来也有了初步了解。虞世霖是领导,有军衔有地位,位高权重不假,可对他自身要求从不放松,可以说还保留有一线警务人员的特质。
他是机敏的、睿智的,尽管偶尔行径出格,言辞戏谑,然而这些丝毫不会对他的严谨做派产生影响。
可今天……
余乐形容不出那种违和感,总之就是不对!
哪!里!都!不!对!
“领导?”他绕过床架,试探着推了把虞世霖胳膊。
对方一动不动,继续保持深且平缓的呼吸,似乎真睡熟了。
什么情况?
睡着还带叫不醒的?
余乐噌地站起来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“找师兄”!这么一想,他调头就要出帐篷。
而就在同一时间,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笛声。
嘀嘀嘀、哒哒哒、嘀嘀嘀、哒哒哒……
像幼儿园上午集结晨练时播放的儿童歌曲。
余乐脚下急刹,不知怎的,他下意识抬腕看表。
夜11点整。
下一刻,吱吱呀呀的动静响起,铁架床摇晃。
在他身后,已经睡熟的虞世霖兀自起身,双脚落地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。
余乐额头挂了层密匝匝的冷汗,喉结滚动,他迟疑转身,紧接着下意识发抖,惊吓过度导致身子几乎动弹不得。
虞世霖站姿诡异,宛如行尸。他双目睁开,可一双眼仿佛蒙着层厚厚的白膜,只有眼白,不见瞳孔。他动作迟缓,步履僵硬,径直从余乐面前走过,一步一步出了帐篷。
余乐大脑一片空白,贴身t恤被汗水打湿,等人出去了才后知后觉地有所反应,赶紧发足跟上,惊呼:“大校!”
离开帐篷,外面人影幢幢,余乐直接傻眼。
不止虞世霖,其他帐篷也纷纷有了动静,玩家化作丧失意识的行尸,一个个钻出帘子,朝同一方向摇晃行进。
什么情况啊?
对了,师兄难道也……?!
余乐被突然闯入大脑的念头吓得一激灵,也顾不上虞世霖,他往相反方向找到15号帐篷,二话不说撩帘子就进。
“师兄?!”
帐篷内,话说一半的两人侧头看来,三人瞬间照面。
伊萨瑞尔两臂环胸,长身玉立在床尾,面色漠然,眉间略略浮起一丝备受打扰的不耐。
唐靖西正在检查登机箱物品,随手拿出套衣服扔在下铺,然后合上箱盖,微带讶异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余乐呼吸急喘,说:“出大事了!”
唐靖西神色一凛,抬眸跟伊萨瑞尔交换眼神,两人也不多问,直接大步走出帐篷,状况一目了然。
“大校呢?”唐靖西问。
余乐说:“在前面,走了不到两分钟,他不会攻击我,但也听不见我说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唐靖西吩咐道,“你在这儿别动,我们去找他。”
余乐点点头:“小心啊!”
这事发突然,唐靖西见状也是满腹意外,不敢耽搁,赶紧避开一路摇摇晃晃的玩家,抓紧找人。
幸好出现异常的人行动缓慢,虞世霖没走出多远,唐靖西一眼瞧见他背影,唤了声:“世霖?”
对方没有反应。
伊萨瑞尔道:“这些人都没有自主意识,应该是被控制了。”
唐靖西不解:“为什么会这样,咱们怎么没事?”
伊萨瑞尔摇头:“还不清楚,先把人截住再说。”
两人快速穿过人群,伊萨瑞尔一把扣住虞世霖胳膊,将人扯住。
虞世霖人高马大,力量本就不低,眼下这种状态更是不合常理,尽管手臂被缚,可他还是固执迈步,压根不去理会限制住自身的那股力道。
伊萨瑞尔只觉得对方沉得厉害,根本不像普通人类。
那条胳膊向后扬至极限,力道再加几分怕是会直接折断,而他本人却无知无觉,依然执拗向前。伊萨瑞尔只得松开,改钳对方后领,废话不说施力一扯,将人干脆利落地掀翻在草地上。
唐靖西赶紧过去,急切道:“世霖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虞世霖无动于衷,动作僵硬,作势就要起身。
唐靖西深缓口气,弃软改硬,手指捏紧,一拳把人打翻回地上,大吼:“虞世霖!”
虞世霖迟疑数秒,脖颈青筋绷紧,翻着布满眼白的眼看向唐靖西。然而他的身体依然不听使唤,整个人仿佛是割裂的,意识残存,身体却只能机械性重复“起身”和“走”这两个动作。
“有用。”唐靖西捋起袖口,丝毫不念情分,起脚把想要起身的顶头上司原封不动碾回草地,“那可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虞世霖:“?”
说罢,唐靖西两脚分立,一左一右在对方身侧站定。他附身拎起虞世霖领口,将沉得不像话的男人提起,拳风照脸,一击到肉。
虞世霖被打得头偏向一边。
“我是谁?!”
“……”
再一下。
“知道自己在干嘛吗??”
“……”
第三下。
“知道给我个反应!”
虞世霖嘴角带血,身体持续扭动,下巴却极不明显地点了点。
“成了。”唐靖西把他扔回地上,一边活动打到发红的指关节,一边单手解下皮带,挽成套索,径直圈住对方不受控制的双腿,唰地收紧。
虞世霖:“……”
唐靖西看向伊萨瑞尔:“我扛不动他,你来,先带回帐篷。”
伊萨瑞尔似笑非笑,由衷感慨:“下手真狠。”
“为他好。”说着,唐靖西抽空看了眼其他玩家。
这会儿工夫,大部队慢慢走远,跟石子路尽头有顶黄绿拼接的大帐篷,门口一只行径可疑的玩偶兔子,正在帮忙撩起门帘,以便玩家进入。
“你觉得那是什么地方?”唐靖西道。
“还记得《员工守则》第一条吗?”伊萨瑞尔不答反问。
唐靖西有些意外:“我以为你没注意看呢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”伊萨瑞尔笑容浅淡,单手提起虞世霖往肩上一扛,心平气和地说,“虽然我更关注你,但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去注意密室相关的细节,毕竟让你通关也是很重要的。”
唐靖西一脸冷漠:“噢。”
两人往回走,他在脑中回忆起守则第一条:“是两场马戏表演的时间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伊萨瑞尔纠正,“下面还有一句,要求员工提前一小时准备。”
唐靖西对这句印象不深,但出于本能地抬腕看表。
11点过10分,从时间来看,异常状况的确是11点整,也就是首场马戏表演前一小时开始的!
“所以玩家的确被安排成了马戏团雇员。”唐靖西不确定地拧了拧眉,“可如果是这样,为什么我们和乐乐没有受到影响?”
伊萨瑞尔:“一定有某些事,是我们做了,而他们没做的。”
唐靖西缓慢摇头:“应该不是食物,因为我和乐乐都吃了。”他一顿,“难道是玩偶?”他看向伊萨瑞尔,“可是你也没有玩偶啊……”
伊萨瑞尔沉思片刻,说:“有没有可能是个双向制约条件?”
唐靖西跟随这个思路,重新梳理过逻辑:“你的意思是玩偶和食物都有问题?”
“对。”伊萨瑞尔道,“我没有玩偶,但也没吃这里的食物,所以我不会受到影响。你和余乐虽然吃了食物,但你们同时拥有玩偶,所以你们也没有受到影响。”他侧头迎上唐靖西的视线,“你认为这种推断合不合理?”
唐靖西豁然开朗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的确很有可能!”
伊萨瑞尔却不那么在意,沉默片刻,他忽然说:“刚才看你动手,我倒是想起了以前见面的一些事。”
唐靖西听出他意有所指,淡声解释:“那时候不熟,再加上我也需要自保,伤害你纯属迫不得已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伊萨瑞尔漫不经心道,“我只是觉得如果再有类似情况出现,我们可以约定好口令。我会记下你的声纹,把口令收集进初始程序,这样即使我再次失去记忆,你也可以轻易将我唤醒,而不需要再往我心口开个窟窿。”
唐靖西:“就像‘hey,siri’那样?”
伊萨瑞尔颔首:“对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唐靖西莞尔,“要用什么口令?”
伊萨瑞尔脚下停住,认真思考过后,他不紧不慢道:“你就说‘isariel,wakeup’。”说完,他飞快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,狡黠补充,“然后再这样。”
唐靖西:“……”
“步骤不能省略。”监督先生正直提醒,“初始程序一经编译不得修改,擅自略过会导致口令失效。”
“噢。”唐靖西说,“那大不了再给你一枪。”
伊萨瑞尔笑得泰然自若:“你就那么狠心?”
“当然。”唐靖西从善如流,“无论抱过、吻过,还是睡过,这些只能算是了解和接触的深入,是我们之间存在某种关系的证明。”
“但如果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,不好意思,我不是狠心,我是没有心。”
伊萨瑞尔:“……”
原来自己遵循本能、真心以待的那个人,就……
是个狼灭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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