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章 约定
“这蜃龙,已经死去许久了,只剩下这一颗心脏了。”
顾渊看着下方跳动的心脏,有些失望。
蜃龙的声音仍然是那般悲切入骨:“我的族人,当初的约定还在,我已经在此处留连两百年了,我想要回家...”
约定...
两百年...
顾渊看着这下方的心脏,心中思索。
这蜃龙难不成是珐琅神朝开朝之时就被锁在这儿了?
他想开口询问,却发觉身子已经失去了控制。
他好像变成了这里的一个见证者,只能看着,只能听着,其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顾渊心中有些不安,他注视着下方的心脏,发觉时间好像在倒流。
心脏的跳动逐渐变的有力,一次一次跳动间,那些白骨也开始了震动,血肉逐渐复苏,骨架轰鸣间,这座山都开始动摇。
从初始的微微颤抖,到后面剧烈的摇晃,只是心脏的三次跳动。
顾渊站在高台之上,跟随着高台一同晃动,他的心脏似乎也与此处共震了起来,全身血液开始沸腾,身体温度不断升高,一片片鳞片不断从身上浮现。
“我的族人...约定...我们的约定...”
“我没有食言...我守在了这里...痛苦,孤寂,荒凉的两百年...”
“我做到了我该做的...带我回家...回家...”
更让顾渊心惊肉跳的是,这蜃龙的声音,慢慢透露出怨恨,不甘,愤怒...
岛屿的震动逐渐加剧,山峰开始塌陷,一块块巨石从上面坠落,砸向各处,下方的心脏与骨架,已经初步恢复成了龙身,正不断长出一片片惨白色的鳞片。
顾渊被控制在原地,只能在这里看着一切发生。
“过去的人,也都与我一样遇到这一切了吗?这一切按照我的吩咐,应该是幻像,或者是蜃龙的记忆,应该是我在之前的迷宫中选择路线的结果。”
“照理来说,应该不会出事吧?”
沙罗和那两个水手至今没有上来,要么是和他一样,被控制在了原地,不然就是发生了什么意外。
但眼下,只能祈求他们多福了。
顾渊看着这龙骨缓缓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白龙,高耸的山峰破碎,这硕大的岛屿彻底倾覆,随即海天颠倒,雾起吞天。
他只是站在这,却见证了沧海桑田。
最终,顾渊回复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他已经重现变作了黑龙,正站在一块孤岩上,直面那巨大无比的蜃龙。
蜃龙全身雪白,只有一双眼睛是苍黄色。
顾渊的龙身已经不小了,有八丈长,但在蜃龙面前,只是一只龙爪大小。
蜃龙低头,它立身在海洋之上,周围被白雾笼罩,海水平静的像是镜子,它立在上面,倒映出的影子,却是模糊不清。
它注视着顾渊:“你是我的族人,可又不太像,是跃龙门而成的吗?”
顾渊看着它苍黄色眼中的自己倒影,缓缓点头:“见过前辈,在下顾渊,本是个人类,机缘巧合,跃过龙门,成为了龙族。”
他心中有些忐忑,不知道这蜃龙会如何对付自己这样的龙。
出乎他的意料,这蜃龙居然是长叹了一口气。
鼻中喷出两道汹涌无比的白色雾气,差点将顾渊压碎。
它闭上了眼,抬头看天,许久之后才又低下头:“两百年了,我和他们的约定早已经超过了期限,它们违约了,它们背叛了我!”
蜃龙的语气,从愤怒到平静,最终变为无际的凄凉:“罢了,虽然你不是天生龙族,但按照我们的看法,跃过龙门的,也是我们的族人。”
“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,你可愿意?”
它盯着顾渊缓缓说道。
一股莫大的压力压了下来。
顾渊顶住压力:“还请前辈先说,晚辈实力孱弱不堪,若是能做到,绝不推辞。”
一阵长久的平静之后,蜃龙道:“你的实力确实很弱,看起来,跃过龙门,运气沾了大半。”
“不过,若是你答应为我做事,我自然也会给你报酬。”
“这报酬,绝对会让你满意。”
顾渊还是咬牙道:“请前辈先说,若是能做到,晚辈竭尽全力,若是不能,请恕晚辈不能答应。”
他这般坚持,是想起了许多邪门术法,一旦人松口,就会导致恶果。
虽然对面的是条蜃龙,但顾渊还是谨慎小心。
毕竟它已经死去了。
最大的愿望,谁知道会不会是想要复活,或者夺舍顾渊之类的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一股白雾喷涌,蜃龙有些无奈道:“罢了,罢了,既然你这般坚持,我就告诉你好了。”
“我想要你,去杀一条老龙,若是它死了,那就算了。”
顾渊问道:“前辈,我这般实力,如何能是一条老龙对手?难道那条老龙很弱?”
蜃龙淡淡道:“两百年前,它是合一境界的真龙,若是没死,最差也在命星顶点,当然,它现在,概率是主宰境。”
合一境界?命星顶点?主宰境?
这是什么境界?
顾渊抬头看了眼这蜃龙,有些犹豫的问道:“前辈,你说的合一、命星和主宰境,是什么境界?”
蜃龙愣住了。
随即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:“你连境界都划分不清?”
它的语气里,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顾渊苦笑道:“前辈,我只是个筑基境啊。”
蜃龙有些无奈,它平心静气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先把你知道的境界都说出来吧,我看看,你对哪些不了解。”
顾渊当下说道:“开九窍,通八脉,锁七精,毁六腑,灭五脏,渡四劫,破三灾,合二气,凝一元,夺造化,一共九境,这是人族的划分,晚辈只知道其中一部分,从启灵、引气、筑基到元丹、化神,这五个境界,晚辈比较清楚。”
“此外,第六步道果,也略知一二。”
蜃龙点点头,语气轻快了许多:“还好,知道的差不多,人族的修炼,与我们龙族不太相似,但殊途同归,你对于前面不同的都很了解,那后面就很好了。”
“我先与你说说龙族的第四、五步。”
顾渊眼神一亮:“请前辈指点。”
这不就是他需要的吗?
蜃龙解释道:“你们人类,先天孱弱,所以才需要吸收七道精气来弥补自身,古代是仿造我们汲取天地强化自身之炁,但这个法子,太慢,也太看资质,你们人类很难熬得住,而且还容易出现问题。”
“比如走火入魔,兵解羽化等等,因此有大能开创了这锁七精。”
“这是讨巧之路,因此在第四步、第五步,人类就要多走些,要毁去自己的五脏六腑来成就阴神阳神,而且因为吸收了天地精气,在后面感悟天地时,也容易受到干扰。”
“你应该也知道你们人类的道果,很少出手把?”
顾渊急忙点头,他还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道果境界很少出手的原因,是从七精开始便种下的恶果。
蜃龙有些骄傲道:“而我们就不一样了,我们自身脏腑就够强大,因此在初期修炼虽然慢,但也还可以,只需要熬过开始,接下来就会一帆风顺。”
“我们龙族作为鳞甲之长,也可以吸收精气,融入体内,在初期加快自己的修为,之后,在第四步,你们人类的元丹时,运用龙族的法门,直接将吸收的七道精气化为本命神兵,斩去了这烦恼。”
“所以你如今的路子,其实还行,只要没踏入人类的元丹期,其实还能挽救。”
蜃龙看了眼顾渊说道:“虽然吸收的烂了些,本命神兵会差些,但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顾渊已经看出,这蜃龙是在故意指点他。
蜃龙点点头:“好,接下来继续说,其实后面都是与妖族一般无二的修炼,将精气化作神兵,脏腑与肉身重新纯洁,我们就可以直接开始凝神,”
“人类称之为化神的第五步,是龙族的第四步,我们称为凝神,但其实,这个境界,你也可以伪装成人类第三步。”
“因为我们要凝的,是神兵之魂,才将神兵重新吸纳,化作我们的阳神,一步踏入道果。”
“这一步唯一的重点是,将神兵破碎,将七道精气驱逐。”
顾渊有些惊讶:“可是这般,不会导致自己变弱吗?若是没什么缺点,人类为什么不用这法子?”
蜃龙笑道:“因为人类身体孱弱,天下能用这法子,只有我们龙族与凤凰。”
“只有我们的肉身,能撑住前期剥夺七道精气的伤害,能抗住后期破碎神兵强行融魂的痛苦。”
“人类做不到,剥夺七道精气,他们的气血会枯竭,什么丹药都补不回来。”
“当然,龙族在剥夺精气和破碎神兵时,同样是最为虚弱的过程,凡人都能杀死我们,因此一定要准备好。”
蜃龙严肃劝诫道。
顾渊连连点头。
蜃龙继续道:“按照你们人类的境界,我们用凝神境,补足了元丹和化神,一步入道果。”
“道果其实有两部分,一部分,为四劫,渡过四劫的,叫做法身,还有一部分,叫做三灾,躲过三灾的,才叫道果。”
“我们与人类在这一方面相同,甚至吃些亏,因为人类在感悟天地法则上确实更胜我们。”
“但同样的,我们在这个境界,却是不受任何限制的,不用担心什么意外,只需要担心灾劫与心魔。”
“后面,就是我与你说的,合一的命星境,还有至高的主宰境。”
蜃龙的语气严肃了起来:“合一,其实就是合二气,阴阳二气,阴气藏于地底,阳气悬于天空。”
“这个境界,要养神出窍去天空与地底抢夺这阴阳二气,最大的敌人,其实不是那恐怖的罡风魔气,而是同样的修行人和妖。”
“一个月,只能采集一次,每次,最多只能坚持十二个时辰,因此这十二个时辰很重要。”
“上方的打斗,全靠的是你道果境界的积累,对于法则的掌控,肉身、神通什么的,都无关紧要。”
“采集到的阴阳二气,会直接融入神魂之中,但只有回到身体时才会真正融合,在天上与地底,一旦死去,就会被人抢走。”
顾渊咋舌:“这么残酷?那岂不是有很多强者一直在狩猎?”
蜃龙点头道:“对,有许多强者无法晋升,一直在这里无限猎杀,因此强者越来越强,弱者越来越弱,虽说一次死亡不会死,只会神魂重创,丹新来者除非背靠大族,不然只会在一次次死亡中道果崩溃。”
“我此前便是命星境界。”蜃龙补充道,“我要你杀的那老龙,也是这境界。”
顾渊勉强笑了下,这种怪物,我恐怕做不到。
蜃龙瞟了他一眼,继续道:“阴阳二气合一,你能点亮自己的命星,逐渐掌控世界,当命星永恒不灭,即为主宰,因为我没有触及到这个境界,具体的,也不能与你多说。”
“那老龙天资一般,但两百年过去,又背靠龙族,或许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。”
“我将一切都说与你听了,你可愿接受我这请求?”
顾渊深吸口气,行礼道:“若我能做到,自然愿意。”
蜃龙仰天长啸:“这一百年内,来了很多与龙族有关的人类,但却没有一条龙,当年是那老龙设计陷害我,我自然要报仇。”
“可叹我已经死去,不能报仇,只能找你了。”
“你是百年来唯一的龙,还是人类所化,但这样也好,龙族想必已经被它掌控,真来了龙,我还要担心。”
“我不会强求你,将来你到达命果,只需要去九天之上看一眼星辰,若是有一颗紫色的龙星,那就是它了,到时你估量下它的境界,试着即可。”
顾渊行礼道:“多谢前辈指点,晚辈竭尽全力。”
蜃龙低头:“我不知晓,将来能否还有其他龙来,我将我的一切都给你,再求你一事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我的家,在归墟,将来你若是修为有成,就将我的尸骨送回归墟。”
“必不辜负。”
蜃龙再次仰天长啸:“好,既然如此,那你就来接受我一身的精血,用它们来让你踏入凝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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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看着下方跳动的心脏,有些失望。
蜃龙的声音仍然是那般悲切入骨:“我的族人,当初的约定还在,我已经在此处留连两百年了,我想要回家...”
约定...
两百年...
顾渊看着这下方的心脏,心中思索。
这蜃龙难不成是珐琅神朝开朝之时就被锁在这儿了?
他想开口询问,却发觉身子已经失去了控制。
他好像变成了这里的一个见证者,只能看着,只能听着,其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顾渊心中有些不安,他注视着下方的心脏,发觉时间好像在倒流。
心脏的跳动逐渐变的有力,一次一次跳动间,那些白骨也开始了震动,血肉逐渐复苏,骨架轰鸣间,这座山都开始动摇。
从初始的微微颤抖,到后面剧烈的摇晃,只是心脏的三次跳动。
顾渊站在高台之上,跟随着高台一同晃动,他的心脏似乎也与此处共震了起来,全身血液开始沸腾,身体温度不断升高,一片片鳞片不断从身上浮现。
“我的族人...约定...我们的约定...”
“我没有食言...我守在了这里...痛苦,孤寂,荒凉的两百年...”
“我做到了我该做的...带我回家...回家...”
更让顾渊心惊肉跳的是,这蜃龙的声音,慢慢透露出怨恨,不甘,愤怒...
岛屿的震动逐渐加剧,山峰开始塌陷,一块块巨石从上面坠落,砸向各处,下方的心脏与骨架,已经初步恢复成了龙身,正不断长出一片片惨白色的鳞片。
顾渊被控制在原地,只能在这里看着一切发生。
“过去的人,也都与我一样遇到这一切了吗?这一切按照我的吩咐,应该是幻像,或者是蜃龙的记忆,应该是我在之前的迷宫中选择路线的结果。”
“照理来说,应该不会出事吧?”
沙罗和那两个水手至今没有上来,要么是和他一样,被控制在了原地,不然就是发生了什么意外。
但眼下,只能祈求他们多福了。
顾渊看着这龙骨缓缓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白龙,高耸的山峰破碎,这硕大的岛屿彻底倾覆,随即海天颠倒,雾起吞天。
他只是站在这,却见证了沧海桑田。
最终,顾渊回复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他已经重现变作了黑龙,正站在一块孤岩上,直面那巨大无比的蜃龙。
蜃龙全身雪白,只有一双眼睛是苍黄色。
顾渊的龙身已经不小了,有八丈长,但在蜃龙面前,只是一只龙爪大小。
蜃龙低头,它立身在海洋之上,周围被白雾笼罩,海水平静的像是镜子,它立在上面,倒映出的影子,却是模糊不清。
它注视着顾渊:“你是我的族人,可又不太像,是跃龙门而成的吗?”
顾渊看着它苍黄色眼中的自己倒影,缓缓点头:“见过前辈,在下顾渊,本是个人类,机缘巧合,跃过龙门,成为了龙族。”
他心中有些忐忑,不知道这蜃龙会如何对付自己这样的龙。
出乎他的意料,这蜃龙居然是长叹了一口气。
鼻中喷出两道汹涌无比的白色雾气,差点将顾渊压碎。
它闭上了眼,抬头看天,许久之后才又低下头:“两百年了,我和他们的约定早已经超过了期限,它们违约了,它们背叛了我!”
蜃龙的语气,从愤怒到平静,最终变为无际的凄凉:“罢了,虽然你不是天生龙族,但按照我们的看法,跃过龙门的,也是我们的族人。”
“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,你可愿意?”
它盯着顾渊缓缓说道。
一股莫大的压力压了下来。
顾渊顶住压力:“还请前辈先说,晚辈实力孱弱不堪,若是能做到,绝不推辞。”
一阵长久的平静之后,蜃龙道:“你的实力确实很弱,看起来,跃过龙门,运气沾了大半。”
“不过,若是你答应为我做事,我自然也会给你报酬。”
“这报酬,绝对会让你满意。”
顾渊还是咬牙道:“请前辈先说,若是能做到,晚辈竭尽全力,若是不能,请恕晚辈不能答应。”
他这般坚持,是想起了许多邪门术法,一旦人松口,就会导致恶果。
虽然对面的是条蜃龙,但顾渊还是谨慎小心。
毕竟它已经死去了。
最大的愿望,谁知道会不会是想要复活,或者夺舍顾渊之类的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一股白雾喷涌,蜃龙有些无奈道:“罢了,罢了,既然你这般坚持,我就告诉你好了。”
“我想要你,去杀一条老龙,若是它死了,那就算了。”
顾渊问道:“前辈,我这般实力,如何能是一条老龙对手?难道那条老龙很弱?”
蜃龙淡淡道:“两百年前,它是合一境界的真龙,若是没死,最差也在命星顶点,当然,它现在,概率是主宰境。”
合一境界?命星顶点?主宰境?
这是什么境界?
顾渊抬头看了眼这蜃龙,有些犹豫的问道:“前辈,你说的合一、命星和主宰境,是什么境界?”
蜃龙愣住了。
随即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:“你连境界都划分不清?”
它的语气里,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顾渊苦笑道:“前辈,我只是个筑基境啊。”
蜃龙有些无奈,它平心静气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先把你知道的境界都说出来吧,我看看,你对哪些不了解。”
顾渊当下说道:“开九窍,通八脉,锁七精,毁六腑,灭五脏,渡四劫,破三灾,合二气,凝一元,夺造化,一共九境,这是人族的划分,晚辈只知道其中一部分,从启灵、引气、筑基到元丹、化神,这五个境界,晚辈比较清楚。”
“此外,第六步道果,也略知一二。”
蜃龙点点头,语气轻快了许多:“还好,知道的差不多,人族的修炼,与我们龙族不太相似,但殊途同归,你对于前面不同的都很了解,那后面就很好了。”
“我先与你说说龙族的第四、五步。”
顾渊眼神一亮:“请前辈指点。”
这不就是他需要的吗?
蜃龙解释道:“你们人类,先天孱弱,所以才需要吸收七道精气来弥补自身,古代是仿造我们汲取天地强化自身之炁,但这个法子,太慢,也太看资质,你们人类很难熬得住,而且还容易出现问题。”
“比如走火入魔,兵解羽化等等,因此有大能开创了这锁七精。”
“这是讨巧之路,因此在第四步、第五步,人类就要多走些,要毁去自己的五脏六腑来成就阴神阳神,而且因为吸收了天地精气,在后面感悟天地时,也容易受到干扰。”
“你应该也知道你们人类的道果,很少出手把?”
顾渊急忙点头,他还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道果境界很少出手的原因,是从七精开始便种下的恶果。
蜃龙有些骄傲道:“而我们就不一样了,我们自身脏腑就够强大,因此在初期修炼虽然慢,但也还可以,只需要熬过开始,接下来就会一帆风顺。”
“我们龙族作为鳞甲之长,也可以吸收精气,融入体内,在初期加快自己的修为,之后,在第四步,你们人类的元丹时,运用龙族的法门,直接将吸收的七道精气化为本命神兵,斩去了这烦恼。”
“所以你如今的路子,其实还行,只要没踏入人类的元丹期,其实还能挽救。”
蜃龙看了眼顾渊说道:“虽然吸收的烂了些,本命神兵会差些,但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顾渊已经看出,这蜃龙是在故意指点他。
蜃龙点点头:“好,接下来继续说,其实后面都是与妖族一般无二的修炼,将精气化作神兵,脏腑与肉身重新纯洁,我们就可以直接开始凝神,”
“人类称之为化神的第五步,是龙族的第四步,我们称为凝神,但其实,这个境界,你也可以伪装成人类第三步。”
“因为我们要凝的,是神兵之魂,才将神兵重新吸纳,化作我们的阳神,一步踏入道果。”
“这一步唯一的重点是,将神兵破碎,将七道精气驱逐。”
顾渊有些惊讶:“可是这般,不会导致自己变弱吗?若是没什么缺点,人类为什么不用这法子?”
蜃龙笑道:“因为人类身体孱弱,天下能用这法子,只有我们龙族与凤凰。”
“只有我们的肉身,能撑住前期剥夺七道精气的伤害,能抗住后期破碎神兵强行融魂的痛苦。”
“人类做不到,剥夺七道精气,他们的气血会枯竭,什么丹药都补不回来。”
“当然,龙族在剥夺精气和破碎神兵时,同样是最为虚弱的过程,凡人都能杀死我们,因此一定要准备好。”
蜃龙严肃劝诫道。
顾渊连连点头。
蜃龙继续道:“按照你们人类的境界,我们用凝神境,补足了元丹和化神,一步入道果。”
“道果其实有两部分,一部分,为四劫,渡过四劫的,叫做法身,还有一部分,叫做三灾,躲过三灾的,才叫道果。”
“我们与人类在这一方面相同,甚至吃些亏,因为人类在感悟天地法则上确实更胜我们。”
“但同样的,我们在这个境界,却是不受任何限制的,不用担心什么意外,只需要担心灾劫与心魔。”
“后面,就是我与你说的,合一的命星境,还有至高的主宰境。”
蜃龙的语气严肃了起来:“合一,其实就是合二气,阴阳二气,阴气藏于地底,阳气悬于天空。”
“这个境界,要养神出窍去天空与地底抢夺这阴阳二气,最大的敌人,其实不是那恐怖的罡风魔气,而是同样的修行人和妖。”
“一个月,只能采集一次,每次,最多只能坚持十二个时辰,因此这十二个时辰很重要。”
“上方的打斗,全靠的是你道果境界的积累,对于法则的掌控,肉身、神通什么的,都无关紧要。”
“采集到的阴阳二气,会直接融入神魂之中,但只有回到身体时才会真正融合,在天上与地底,一旦死去,就会被人抢走。”
顾渊咋舌:“这么残酷?那岂不是有很多强者一直在狩猎?”
蜃龙点头道:“对,有许多强者无法晋升,一直在这里无限猎杀,因此强者越来越强,弱者越来越弱,虽说一次死亡不会死,只会神魂重创,丹新来者除非背靠大族,不然只会在一次次死亡中道果崩溃。”
“我此前便是命星境界。”蜃龙补充道,“我要你杀的那老龙,也是这境界。”
顾渊勉强笑了下,这种怪物,我恐怕做不到。
蜃龙瞟了他一眼,继续道:“阴阳二气合一,你能点亮自己的命星,逐渐掌控世界,当命星永恒不灭,即为主宰,因为我没有触及到这个境界,具体的,也不能与你多说。”
“那老龙天资一般,但两百年过去,又背靠龙族,或许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。”
“我将一切都说与你听了,你可愿接受我这请求?”
顾渊深吸口气,行礼道:“若我能做到,自然愿意。”
蜃龙仰天长啸:“这一百年内,来了很多与龙族有关的人类,但却没有一条龙,当年是那老龙设计陷害我,我自然要报仇。”
“可叹我已经死去,不能报仇,只能找你了。”
“你是百年来唯一的龙,还是人类所化,但这样也好,龙族想必已经被它掌控,真来了龙,我还要担心。”
“我不会强求你,将来你到达命果,只需要去九天之上看一眼星辰,若是有一颗紫色的龙星,那就是它了,到时你估量下它的境界,试着即可。”
顾渊行礼道:“多谢前辈指点,晚辈竭尽全力。”
蜃龙低头:“我不知晓,将来能否还有其他龙来,我将我的一切都给你,再求你一事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我的家,在归墟,将来你若是修为有成,就将我的尸骨送回归墟。”
“必不辜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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