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、第 42 章
要、要还?
不是,他也是坐这船上的,怎么还要还?!
顾清颐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,没忍住:“要还?”
黑衣人淡淡瞥了他一眼,虽未言语,但明晃晃的反问“不然呢?”就挂在脸上。
顾清颐据理力争,“你、你也在船上啊……”
黑衣人转身看着他,顾清颐声音卡在喉咙,识相的闭上嘴。
“我是散修。”
黑衣人没头没尾的解释了一句,顾清颐却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。
散修,没有宗门庇护,所有修仙资源都靠自己抢夺,除了少数大能,都不是一般的穷。他的灵石,应当是攒了许久才有那么多。
顾清颐咬牙,答应了,“……行。”
还就还吧,秦穆时不时给他灵石,谢知衍也偶尔会给一些,上清内门弟子还有配给,他不缺灵石。就是现在一下子用的多,短缺了。
“道友,如何称呼?”顾清颐讪讪道,“我也不知你名讳,届时得了灵石也无法与你联系,要怎么把灵石给你?”
“我叫顾梓,”顾清颐自报家门,“是个小门派的弟子,资源有限,但师尊师伯待我极好,从不短缺了我。”
黑衣人目光微妙,盯着他看了几息,才若无其事移开视线,“道号知微,散修。”
知微……顾清颐默念了两遍,心下觉得怪异,眼神不住往他脸上瞥。
知微注意到他目光,问:“怎么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顾清颐视线闪躲,拿着知微给的玄色储物袋走向舵盘,往凹槽里塞了几颗灵石。
他心里琢磨着事,胡乱塞了几颗就收了手。
相对无言,顾清颐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,没往知微眼前凑。
可在沼泽上空驶过一日后,顾清颐有些受不住了。一眼望去,目光所及处不是淤泥就是灌木,几乎处处一样,少看会没什么感觉,但时间一长就觉得疲惫至极。
无人同他说话,无人与他消遣烦闷,顾清颐叹了口气,拿着玉白剑发泄般戳甲板。
这里没有谢知衍、没有楚希恒、没有唐绪青、也没有居寒,这里没人认识他,没人知道他是顾清颐,是慕泽仙尊的弟子,无人知道他真实性情如何,他不用一直带着面具。
然而这里没人,只有一个才认识的散修知微,他还不和自己说话。每次都自己说一大段,知微吐两三个字。他无法展现最真实的自己。
顾清颐喟叹一声,收了剑站起身往船舱内走去,敲了敲左边房间的大门。
“咚咚——”
知道除了顾清颐,没人会找他,知微盘膝打坐,眼皮子都没掀一下,更别提出声回应他。
“知微道友,我进来咯?”
顾清颐试探道,侧耳倾听屋内动静,久久未有说话声,他又继续,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说罢,便推开了门。
“知微道友,你伤好了吗?”顾清颐关怀道,仿佛已经忘记昨日是谁仗着一身被他砸出的伤使唤他。
知微:“好了。”
“好了就行,你要喝水吗,我给你倒一杯?”顾清颐自顾自说着,真坐下倒了杯水,放在知微身旁矮桌之上。
同时,他也给自己倒了杯,自斟自饮。知微依旧闭目打坐,眼睛始终没睁开。
顾清颐在上清憋的久了,又确定知微只是冷酷些,话少些,对他是无害的,话自然而然多了起来。
不论说什么,也不用知微回答,当然回答了更好,不回答也没关系。
“知微道友,你怎么来这片沼泽的,这沼泽那么大,都快两天了还没出去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顾清颐自问自答,“是用法器吗?也是,没法器怎么深入沼泽这么多,只不过你也够倒霉,竟然被我砸了。”
知微不堪其扰,睁开眼,看着顾清颐的眼神似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般。
“知微你法器呢?不会被我砸中时砸坏了吧?”顾清颐说罢,默了一瞬,扭头望向知微,“不会真像我说的吧,我给砸坏了?”
知微:“……”
知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不是。”
“哦,不是我就放心了。知微你法器是什么样的,可以给我看一看吗?”顾清颐得寸进尺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顾清颐也不强求,退而求其次,话一拐就到了其他地方,“你自己进的这片沼泽,你知道这片沼泽叫什么,有多大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你就敢闯,胆子真大。”顾清颐唏嘘,又倒了杯茶水,顺道关怀了知微一把,“知微你渴不渴呀,水在你手边。”
知微沉默的深吸一口气,沉默的闭上了眼。
“那你知道这出去是在哪吗?”顾清颐道,弄清楚位置他也好向上清求救。
“北荒。”
顾清颐把玩茶盏的手一顿,“北荒?!”
上清门在上界临仙,北荒是下界中的下界,比之原主原本所在合欢宗的下界平川还要不如。
上清门距北荒何止千里,是十万八千里!那张千里传送符是假的吧,把他送这么远来。求救符都不一定能送到上清去,灵石又在飞舟之上耗完了,他要怎么回去?!
走回去吗?
可他连路都不认识。
顾清颐寄希望于知微,“知微,你知道临仙界吗?”
知微颔首。
“你知道怎么去临仙界吗?”
知微摇头。
顾清颐叹气。
顾清颐支着脸颊,指关节有节奏的敲打桌面。玉白剑在他手边,碧蓝剑身忽然莹莹发光。
顾清颐瞥了眼,没管。
玉白剑有剑灵,且灵识早就被谢知衍封了个七七八八,在顾清颐的压制下,就算闹也闹不出什么,只能发发光,动一动。
我知道呀!看我!
玉白剑剑身微弱的萤光越发耀眼,就算顾清颐想忽略都难。
敲了敲剑鞘,顾清颐道:“别闹。”
玉白剑:“……”
玉白剑不懈努力,剑穗扬起,勾着顾清颐手腕,轻微磨蹭,亲昵极了。
我知道如何回上清,我同主人一起来过北荒,我知道!!
顾清颐对玉白剑已经形成了固有映像,初始得到它之时发生的事,在他不算坚强的心灵留下了刻苦铭心得震撼。
顾清颐一把扯掉玉白剑缠他手腕上的剑穗,警告道:“不许胡闹。”
玉白剑嗡嗡剑鸣,显然不服气。
“再胡闹就让师尊把你回炉重造。”顾清颐厉声威胁,全然不知自己同回去的方法失之交臂。
玉白剑也硬气了,威胁它,它也不带路了。带路是不可能的!
知微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,无言的望着他威胁一把剑。
玉白剑重归寂静,顾清颐继续敲桌子,“知微,等出了沼泽你同我一起去临仙界吧。”
“为何?”
顾清颐总不能说是自己没灵石了,需要向他借盘缠赖着他吧,只得道:“临仙界距北荒太远了,灵石我如何还给你?还不若你与我走一遭。”
他那点小心思知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但他还是答应了,“行。”
顾清颐正在游说他,“你们散仙不是经常换地方历练嘛,去一趟临仙界历练的事也省、省……你说什么?”顾清颐眼睛一亮,“你答应了?答应了就不能反悔!”
知微:“……”
“知微,你说我们还有多久能出去?”顾清颐安静了会,又开始了。
知微默默用屏蔽了听觉,闭上眼打坐,不动如山。
顾清颐不知道他已经听不到,东扯西扯说了一通,估摸着差不多要一个时辰了,自己出了门,去看灵石消耗的情况。
门打开又阖上,一直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人离开,房间恢复寂静。知微朝窗外看了眼,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似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还从来不知道,顾清颐能有这么多话,这么嘈杂。看来平日里端着的清冷模样,禁锢了不少他的真性情。
他在想什么,顾清颐丝毫不知。
顾清颐检查完灵石,就开始琢磨究竟要如何回上清。
走回去是不可能走回去的,即使知微一起,也不可能。
斗转星移,圆月高悬于天空,银辉洒落满地,顾清颐撑在船头,借着月光瞥见了沼泽的边缘。
顾清颐原本昏昏欲睡,见了此景当即来了精神,朗声道:“知微,我看见沼泽边界了!”
没人回应,但不一会,身着玄色衣衫的人站到了他身旁,眺望远方沼泽与树林交汇处,“到了。”
“是啊,终于到了!”顾清颐心情甚好,也不心疼灵石了,驱动飞舟更快的行驶,选了块平整地面就欲降落。
两日半没踩到实处,顾清颐虽不晕飞舟,但一直飘在半空中,也着实难受。
知微拦着他,“看到镇子再停。”
“好。”顾清颐应下,是他疏忽了,夜晚的森林和沼泽一样危险。
与无边无际的沼泽相比,边缘的树林就显得渺小,飞舟快速划过夜空,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就看到了远处城镇里稀稀拉拉的烛火。
在镇子外,顾清颐未操控飞舟降落,而是收了飞舟与知微一同翩翩落下。
镇子是一个普通凡人居住的地方,镇子不似城池设有城门与护城河,而是开放的,错落有致的屋舍、街道围绕形成。
顾清颐抬脚步入,寻了家客栈,“掌柜的,要两间上房。”
正说着,他便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。有过江月城客栈的经验,顾清颐自觉自己学会了点什么。
掌柜漫不经心瞥了眼财大气粗的顾清颐,又看了看他身后玄衣蒙面的男子,道:“两位看着面生,不是咱刘家村的人吧?”
“不是。”顾清颐疑惑,不是这的人怎么了?
掌柜道:“那就不好意思了,我们这不欢迎外姓人入住。”
顾清颐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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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,他也是坐这船上的,怎么还要还?!
顾清颐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,没忍住:“要还?”
黑衣人淡淡瞥了他一眼,虽未言语,但明晃晃的反问“不然呢?”就挂在脸上。
顾清颐据理力争,“你、你也在船上啊……”
黑衣人转身看着他,顾清颐声音卡在喉咙,识相的闭上嘴。
“我是散修。”
黑衣人没头没尾的解释了一句,顾清颐却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。
散修,没有宗门庇护,所有修仙资源都靠自己抢夺,除了少数大能,都不是一般的穷。他的灵石,应当是攒了许久才有那么多。
顾清颐咬牙,答应了,“……行。”
还就还吧,秦穆时不时给他灵石,谢知衍也偶尔会给一些,上清内门弟子还有配给,他不缺灵石。就是现在一下子用的多,短缺了。
“道友,如何称呼?”顾清颐讪讪道,“我也不知你名讳,届时得了灵石也无法与你联系,要怎么把灵石给你?”
“我叫顾梓,”顾清颐自报家门,“是个小门派的弟子,资源有限,但师尊师伯待我极好,从不短缺了我。”
黑衣人目光微妙,盯着他看了几息,才若无其事移开视线,“道号知微,散修。”
知微……顾清颐默念了两遍,心下觉得怪异,眼神不住往他脸上瞥。
知微注意到他目光,问:“怎么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顾清颐视线闪躲,拿着知微给的玄色储物袋走向舵盘,往凹槽里塞了几颗灵石。
他心里琢磨着事,胡乱塞了几颗就收了手。
相对无言,顾清颐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,没往知微眼前凑。
可在沼泽上空驶过一日后,顾清颐有些受不住了。一眼望去,目光所及处不是淤泥就是灌木,几乎处处一样,少看会没什么感觉,但时间一长就觉得疲惫至极。
无人同他说话,无人与他消遣烦闷,顾清颐叹了口气,拿着玉白剑发泄般戳甲板。
这里没有谢知衍、没有楚希恒、没有唐绪青、也没有居寒,这里没人认识他,没人知道他是顾清颐,是慕泽仙尊的弟子,无人知道他真实性情如何,他不用一直带着面具。
然而这里没人,只有一个才认识的散修知微,他还不和自己说话。每次都自己说一大段,知微吐两三个字。他无法展现最真实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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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咚——”
知道除了顾清颐,没人会找他,知微盘膝打坐,眼皮子都没掀一下,更别提出声回应他。
“知微道友,我进来咯?”
顾清颐试探道,侧耳倾听屋内动静,久久未有说话声,他又继续,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说罢,便推开了门。
“知微道友,你伤好了吗?”顾清颐关怀道,仿佛已经忘记昨日是谁仗着一身被他砸出的伤使唤他。
知微:“好了。”
“好了就行,你要喝水吗,我给你倒一杯?”顾清颐自顾自说着,真坐下倒了杯水,放在知微身旁矮桌之上。
同时,他也给自己倒了杯,自斟自饮。知微依旧闭目打坐,眼睛始终没睁开。
顾清颐在上清憋的久了,又确定知微只是冷酷些,话少些,对他是无害的,话自然而然多了起来。
不论说什么,也不用知微回答,当然回答了更好,不回答也没关系。
“知微道友,你怎么来这片沼泽的,这沼泽那么大,都快两天了还没出去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顾清颐自问自答,“是用法器吗?也是,没法器怎么深入沼泽这么多,只不过你也够倒霉,竟然被我砸了。”
知微不堪其扰,睁开眼,看着顾清颐的眼神似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般。
“知微你法器呢?不会被我砸中时砸坏了吧?”顾清颐说罢,默了一瞬,扭头望向知微,“不会真像我说的吧,我给砸坏了?”
知微:“……”
知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不是。”
“哦,不是我就放心了。知微你法器是什么样的,可以给我看一看吗?”顾清颐得寸进尺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顾清颐也不强求,退而求其次,话一拐就到了其他地方,“你自己进的这片沼泽,你知道这片沼泽叫什么,有多大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你就敢闯,胆子真大。”顾清颐唏嘘,又倒了杯茶水,顺道关怀了知微一把,“知微你渴不渴呀,水在你手边。”
知微沉默的深吸一口气,沉默的闭上了眼。
“那你知道这出去是在哪吗?”顾清颐道,弄清楚位置他也好向上清求救。
“北荒。”
顾清颐把玩茶盏的手一顿,“北荒?!”
上清门在上界临仙,北荒是下界中的下界,比之原主原本所在合欢宗的下界平川还要不如。
上清门距北荒何止千里,是十万八千里!那张千里传送符是假的吧,把他送这么远来。求救符都不一定能送到上清去,灵石又在飞舟之上耗完了,他要怎么回去?!
走回去吗?
可他连路都不认识。
顾清颐寄希望于知微,“知微,你知道临仙界吗?”
知微颔首。
“你知道怎么去临仙界吗?”
知微摇头。
顾清颐叹气。
顾清颐支着脸颊,指关节有节奏的敲打桌面。玉白剑在他手边,碧蓝剑身忽然莹莹发光。
顾清颐瞥了眼,没管。
玉白剑有剑灵,且灵识早就被谢知衍封了个七七八八,在顾清颐的压制下,就算闹也闹不出什么,只能发发光,动一动。
我知道呀!看我!
玉白剑剑身微弱的萤光越发耀眼,就算顾清颐想忽略都难。
敲了敲剑鞘,顾清颐道:“别闹。”
玉白剑:“……”
玉白剑不懈努力,剑穗扬起,勾着顾清颐手腕,轻微磨蹭,亲昵极了。
我知道如何回上清,我同主人一起来过北荒,我知道!!
顾清颐对玉白剑已经形成了固有映像,初始得到它之时发生的事,在他不算坚强的心灵留下了刻苦铭心得震撼。
顾清颐一把扯掉玉白剑缠他手腕上的剑穗,警告道:“不许胡闹。”
玉白剑嗡嗡剑鸣,显然不服气。
“再胡闹就让师尊把你回炉重造。”顾清颐厉声威胁,全然不知自己同回去的方法失之交臂。
玉白剑也硬气了,威胁它,它也不带路了。带路是不可能的!
知微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,无言的望着他威胁一把剑。
玉白剑重归寂静,顾清颐继续敲桌子,“知微,等出了沼泽你同我一起去临仙界吧。”
“为何?”
顾清颐总不能说是自己没灵石了,需要向他借盘缠赖着他吧,只得道:“临仙界距北荒太远了,灵石我如何还给你?还不若你与我走一遭。”
他那点小心思知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但他还是答应了,“行。”
顾清颐正在游说他,“你们散仙不是经常换地方历练嘛,去一趟临仙界历练的事也省、省……你说什么?”顾清颐眼睛一亮,“你答应了?答应了就不能反悔!”
知微:“……”
“知微,你说我们还有多久能出去?”顾清颐安静了会,又开始了。
知微默默用屏蔽了听觉,闭上眼打坐,不动如山。
顾清颐不知道他已经听不到,东扯西扯说了一通,估摸着差不多要一个时辰了,自己出了门,去看灵石消耗的情况。
门打开又阖上,一直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人离开,房间恢复寂静。知微朝窗外看了眼,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似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还从来不知道,顾清颐能有这么多话,这么嘈杂。看来平日里端着的清冷模样,禁锢了不少他的真性情。
他在想什么,顾清颐丝毫不知。
顾清颐检查完灵石,就开始琢磨究竟要如何回上清。
走回去是不可能走回去的,即使知微一起,也不可能。
斗转星移,圆月高悬于天空,银辉洒落满地,顾清颐撑在船头,借着月光瞥见了沼泽的边缘。
顾清颐原本昏昏欲睡,见了此景当即来了精神,朗声道:“知微,我看见沼泽边界了!”
没人回应,但不一会,身着玄色衣衫的人站到了他身旁,眺望远方沼泽与树林交汇处,“到了。”
“是啊,终于到了!”顾清颐心情甚好,也不心疼灵石了,驱动飞舟更快的行驶,选了块平整地面就欲降落。
两日半没踩到实处,顾清颐虽不晕飞舟,但一直飘在半空中,也着实难受。
知微拦着他,“看到镇子再停。”
“好。”顾清颐应下,是他疏忽了,夜晚的森林和沼泽一样危险。
与无边无际的沼泽相比,边缘的树林就显得渺小,飞舟快速划过夜空,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就看到了远处城镇里稀稀拉拉的烛火。
在镇子外,顾清颐未操控飞舟降落,而是收了飞舟与知微一同翩翩落下。
镇子是一个普通凡人居住的地方,镇子不似城池设有城门与护城河,而是开放的,错落有致的屋舍、街道围绕形成。
顾清颐抬脚步入,寻了家客栈,“掌柜的,要两间上房。”
正说着,他便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。有过江月城客栈的经验,顾清颐自觉自己学会了点什么。
掌柜漫不经心瞥了眼财大气粗的顾清颐,又看了看他身后玄衣蒙面的男子,道:“两位看着面生,不是咱刘家村的人吧?”
“不是。”顾清颐疑惑,不是这的人怎么了?
掌柜道:“那就不好意思了,我们这不欢迎外姓人入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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