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眼泪
世界XH0004
雪云海看着白天离去时,原地凭空留下的六块魂骨,陷入了沉思。
若没有使用额外的手段,在这个世界中收获的能量是带不走的么?这六块魂骨已经被白天吸收,但在白天离开这个世界时,却如同变魔术一般掉落了出来。
难怪在人类中有捡到魂骨的奇遇……或许就是这么来的。
这么看来,白天和白驹并不是唯二的外来客啊,雪云海叹了口气。
“父亲,白天他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等你能独当一面,他们就回来了。”雪云海摸了摸雪红的头。
“嗯!”小女孩点了点头,目光中透露着鉴定。她可不是真的只有六岁,她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个六岁了。
就在父女温情对话之时,一道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想起。
“或许,他们永远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雪云海内心一凛,在此人出声之前,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!
来者一身玄色长袍,神色平淡,最为显眼的是一头银发和一双银眸。
“你是谁?”
若是放在以前,雪云海肯定已经动手了,但有了和白驹共处的经历,他知道,这世界上或许有一些存在是他远远无法匹敌的。
眼前这位,完全未知。
“我是他们的朋友。你可以称呼我为,旅行家。”银眸少年嘴角勾起一点笑容,让人丝毫不怀疑他友好的态度。
旅行家?雪云海对这个代号并不理解,虽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三个字。
意思是,以旅行为专长的人?
银眸少年张开了他的右手,一朵白色的小花静静旋绕着。
它是如此精致、美丽,如同象征着世间所有生命的绚烂一般。
“这是来自秩序的赠予,你也有,对吧。”
秩序!
雪云海再次听到这个词,只感觉全身泛起寒意。他对这少年的警惕不仅没有放松,反而抜地更高。
白天和白驹才刚走,他就过来了,不怀好意的几率远远大于友好。更何况,他说白驹和白天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,这是什么意思?
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但银角也不傻。
“白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,就去了我所在的世界,在我那边的时间,他也是才离开没多久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雪云海皱了皱眉。
“意思就是,我只能见到他离去之后的你们,这是旅行家所应该遵守的法则。”银角笑了笑。
“若是不遵守法则会怎么样?”雪红眨着眼。
“我是旅行家,不是世界的掌控者,我只能遵守规则。”银角蹲了下来,直视着雪红。
雪云海不着痕迹地将雪红挡在身后,问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白驹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我知道,他与我说过。”
“非也,我的意思是,他‘现在’需要你的帮助。”银角的语气在现在一词上做了重重的停顿,似乎生怕自己的描述不太准确:“若是你只是在这个世界等着,你或许永远也等不到他来找你了。”
“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招惹了很多恶意,并且正在步入其他人的陷阱之中。”
雪云海陷入了沉默,他对这个少年依然缺乏信任,但又不觉得对方在说假话。
“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,秩序希望我们这些接受馈赠的人站在一起。”银角对着雪云海伸出了手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帮我杀三个人,当然,你不必正面出手,只需要在关键‘时刻’帮助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昊天、如来、女娲。”
“我并不认识。”
“认识与不认识,有什么区别么?难道到了你这个层次,还会站在被杀者是否有罪的角度考虑问题么?”
雪红抬起头,懵懂问道:“那什么样的人是可以杀的呢?”
“挡道者,杀!”
少年的银眸中依然清亮柔和,很难相信是他说出了刚才那些话,他静静等着雪云海的回复。
“若我拒绝呢?”
“……此中缘由非常复杂,并且许多事情并不是言语可以说清,凭我一个人,我杀不了他们,若是杀不了他们,我也就没有办法影响更多的事情。毕竟除了救白驹,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若我拒绝,他们就会死么?”
银角见雪云海已经有所动摇,便细细解释道:“白驹肯定不会死,但是白天会,而这或许也正是恶意那位的目的。而若是白天出了问题,无论是死,或者被抓,白驹都一定会踩进更多的陷阱。目前我还无法影响他们之间的博弈。”
“所以杀掉那些人,是助你变强?”雪云海分析着他的言外之意:“而你想在变强后再去帮白驹他们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雪云海的目光扫向雪红,眼中露出一点纠结。
银角自然察觉到雪云海的担心,手中丢出一座小塔,他刚想开口解释,就见那雪红发出了惊喜的声音:“天地玄黄玲珑宝塔?”
这……这小丫头连其他世界的法宝都知道?银角微微一愣,随即恍然,这当然是白驹和白天带来的影响。他也不去问缘由,径直对雪云海鞠躬道:“在我们离开后,她的安全自会得到保证,并且对她而言,你离开的时间并不会太长。”
雪云海舒了口气,如此一来,他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
玄黄在空中变换做人形,看向雪红,只觉得有点眼熟,这种感觉和他初次见到白天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欸!竟然还会便成人!”雪红看着那白发白须的老者,震惊了。
“小妹妹,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么?”玄黄捻了捻胡须,好奇问道。
见事情基本妥当,雪云海看向银角,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我们有多危险?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影响他是否去,只是若是有极大危险,他得花点时间跟雪红道个别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银角自嘲地笑道。
雪云海虽然感到奇怪,但还是等着少年笑完。
“危险倒是不大。若你死了,那我肯定死了;若是我死了……或许这万界之中还有希望尚存,但那也是我们完全不知道的希望了。”
这意思是?雪云海没太听懂,但能感觉到,对方要做之事,是充满了危险的。
XX4070
雪云海来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之中。
古朴房间中,一旁的墙面上,虚幻法则凝成一个个口袋,口袋中零散摆着一些丹药法器,玄妙难言,又似乎普通无比。
而房间中,一座赤金丹炉正熊熊燃烧着,内里的火焰成赤黄青白四色,而丹炉也不平静,内里细听似乎有大水冲刷,有大风骤起,有地动山摇,有鸟兽虫鸣……
“这是在炼丹?”
“对,炼完……这丹,我们就动手。”银角静静盘坐回丹炉左侧,拿起地上金丝玄玉芭蕉扇,轻轻在丹炉进气口调整着火候。
“你哭什么?”雪云海看见少年的银眸中划出几行泪水。
这和刚才那个笃定一切的少年似乎是两个人,和那个说出“挡我者,杀”的少年更是差的极远。
银角看了看丹炉另一侧的空位,又看了看丹炉本身,仅仅是一个念头后,那脸上泪水就化为天地之间的极小尘埃,不复存在。
“我没有哭。”
“如果这样就能掌握魔法,那是不是太容易了些?人类魔法师怎么这么弱?”白驹吃着占星师协会的晚餐,对白天问道。
“对于人类魔法师而言,想要杀更强的旧神难于登天。”白天不假思索道。
“那人类之间呢?”
“这表象中过于明显,很容易被抓到。人类所有魔法师有过协定,若是有人敢于这么做,会被所有魔法师视为公敌。”
“那旧神们之间呢?”白驹已经开始了想象。
这种大鱼吃小鱼似的规则,远比看起来要残酷得多……若是旧神们之间,甚至外神们之间也是如此,这宇宙中怎么可能有和平。
“人类的魔法很弱小。”白天仰起头,也开始了思考:“所以旧神们应该不会觊觎人类的魔法,而旧神们之间,或者外神们之间,或许也有类似的平衡与默契。”
“若是没有呢?”白驹抬起头,似乎透过房顶,看见了那深邃无垠的宇宙。
亿万星辰中究竟藏着什么呢?
在不同的世界中,它们代表的意义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。
“若是没有啊……”白天抿了抿嘴唇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旧神们大都沉睡,外神们聚集在混沌王庭,这些只是表面,若要探究更深层次的原因,或许还是得从混乱中找寻。
“算了,想这些也没有意义,吴辽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了。”白驹叹了口气。
“哥哥,所以我们要不要去狩猎旧神?”白天翻起身,似乎从白驹刚才的言语中大受启发。
狩猎旧神?白驹心中一惊,这是什么思路?
于此同时,白驹瞬间回想起了玉琨霜对这个世界的评价,那是在二人去KH3870时玉琨霜说的:
“那个世界虽然危险,但是完全遵循混乱法则,可以杀任何人,可以剥夺任何资源,几乎没有秩序存在,手段得当的话,实力上限可以拉的极高。”
完全遵循混乱法则……可以杀任何人,原来是这个意思!
“若是他们都如米莱一般,那我们倒是可以试试。”
至少可以猎杀和机甲同等力量级别的外神!那也就相当于自己两人可以迅速在魔法方面逼近机甲的层次,并且两人之间可以选一人带出去!
如此看来,这样的规则也并不是恐怖和诡异的嘛……反而很是方便。
“并且我们还可以让吴辽帮忙啊!”
在这方面,白天的脑子转得似乎比白驹还要快!小孩脸上泛起开心的笑容。
“好了,你们别吵了!”吴辽大手一挥,第一次主动介入祭司和海蒂的争吵中。
海蒂依然坚持要请外神,请更强、更多的旧神!
而祭司则觉得不妥,甚至有向白驹和白天妥协的意思在里面。
吴辽开口后,两位瞬间安静如鸡。
“我只想问,我到底什么时候,如何去执行那最终的目的。”
“主人,群星归位之时,混沌王庭将再次出现在所有生物眼前,您只需将混沌邪神的权柄放在无上混乱的王座之上,那时,伟大的邪神就将回到祂的位置,您也将成为无比尊贵的存在。”祭司回答道。
“那我们为什么要杀那两人?”吴辽看向海蒂。
“他们是您天生的对头,会在每一件事情上阻碍您的进步,也将阻碍您唤醒邪神。”海蒂权杖轻轻点地,再次强调道。
“若是不杀他们会如何?”
“他们会在强大起来之后,杀死您。”海蒂面不改色。
“是么?”吴辽眯起了双眼,他看向祭司:“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么?”
“伟大的主人,并不是这样,至少我没有在命运表象中看到这样的征兆,只是他们确实站在您敌对的命运之中。”
“可悲的窥探魔法,被命运蒙蔽!”海蒂面露不屑之色:“只有预言才能看到准确的未来,在虚无的梦中,在最为直接的场景中,那样来的未来才是更准确的。”
“时而准确,时而离谱的预言魔法,才是可悲的,命运远比虚无来得更可靠。”
“但是那两个家伙身上有命运之外的变数!”
“好了!都说了,不要吵了!”吴辽再次制止道。
海蒂的预言简直离谱,白驹和白天怎么可能会杀自己,这是绝不可能的。
“海蒂,上次的日光精灵算是一个教训,可见这种程度的旧神并不能达成你想要的未来,若是让你去做,你接下来想怎么做?”
“更多的旧神!更强的旧神!直至成功,当然,这离不开主人您的鼎力相助。”海蒂不假思索道。
“胡闹!”祭司急了:“你可知每次失败都是对他们的助力!事实证明,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!趁他们尚未发现我们的恶意,我们更需要的是增进对他们的了解。”
吴辽心说,甭管他们能不能发现你们的恶意,我都已经告诉他们了。
“我明白了,海蒂,你这次想要召唤哪些旧神。”吴辽已经收到了白驹和白天的消息,对染他也被他们的大胆所震惊,但这确实真的可行的计划。
“主人!”祭司郑重鞠躬道,意在阻止。
“再试试吧,你不是说要增进了解么?这种战斗的试探也是增进了解的一部分。况且,我们也没有损失什么,这些旧神只是自然的生灵,也不是无上混乱所属。”吴辽直接打断了祭司想说的话。
“好的,主人,只可惜您苏醒的程度有限,六段咒想要使用还是太过困难。”海蒂几乎没有思考,直接说道:“这次我们召唤奈伊特,和月枭,祂们是熟识的旧神,能有所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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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云海看着白天离去时,原地凭空留下的六块魂骨,陷入了沉思。
若没有使用额外的手段,在这个世界中收获的能量是带不走的么?这六块魂骨已经被白天吸收,但在白天离开这个世界时,却如同变魔术一般掉落了出来。
难怪在人类中有捡到魂骨的奇遇……或许就是这么来的。
这么看来,白天和白驹并不是唯二的外来客啊,雪云海叹了口气。
“父亲,白天他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等你能独当一面,他们就回来了。”雪云海摸了摸雪红的头。
“嗯!”小女孩点了点头,目光中透露着鉴定。她可不是真的只有六岁,她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个六岁了。
就在父女温情对话之时,一道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想起。
“或许,他们永远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雪云海内心一凛,在此人出声之前,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!
来者一身玄色长袍,神色平淡,最为显眼的是一头银发和一双银眸。
“你是谁?”
若是放在以前,雪云海肯定已经动手了,但有了和白驹共处的经历,他知道,这世界上或许有一些存在是他远远无法匹敌的。
眼前这位,完全未知。
“我是他们的朋友。你可以称呼我为,旅行家。”银眸少年嘴角勾起一点笑容,让人丝毫不怀疑他友好的态度。
旅行家?雪云海对这个代号并不理解,虽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三个字。
意思是,以旅行为专长的人?
银眸少年张开了他的右手,一朵白色的小花静静旋绕着。
它是如此精致、美丽,如同象征着世间所有生命的绚烂一般。
“这是来自秩序的赠予,你也有,对吧。”
秩序!
雪云海再次听到这个词,只感觉全身泛起寒意。他对这少年的警惕不仅没有放松,反而抜地更高。
白天和白驹才刚走,他就过来了,不怀好意的几率远远大于友好。更何况,他说白驹和白天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,这是什么意思?
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但银角也不傻。
“白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,就去了我所在的世界,在我那边的时间,他也是才离开没多久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雪云海皱了皱眉。
“意思就是,我只能见到他离去之后的你们,这是旅行家所应该遵守的法则。”银角笑了笑。
“若是不遵守法则会怎么样?”雪红眨着眼。
“我是旅行家,不是世界的掌控者,我只能遵守规则。”银角蹲了下来,直视着雪红。
雪云海不着痕迹地将雪红挡在身后,问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白驹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我知道,他与我说过。”
“非也,我的意思是,他‘现在’需要你的帮助。”银角的语气在现在一词上做了重重的停顿,似乎生怕自己的描述不太准确:“若是你只是在这个世界等着,你或许永远也等不到他来找你了。”
“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招惹了很多恶意,并且正在步入其他人的陷阱之中。”
雪云海陷入了沉默,他对这个少年依然缺乏信任,但又不觉得对方在说假话。
“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,秩序希望我们这些接受馈赠的人站在一起。”银角对着雪云海伸出了手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帮我杀三个人,当然,你不必正面出手,只需要在关键‘时刻’帮助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昊天、如来、女娲。”
“我并不认识。”
“认识与不认识,有什么区别么?难道到了你这个层次,还会站在被杀者是否有罪的角度考虑问题么?”
雪红抬起头,懵懂问道:“那什么样的人是可以杀的呢?”
“挡道者,杀!”
少年的银眸中依然清亮柔和,很难相信是他说出了刚才那些话,他静静等着雪云海的回复。
“若我拒绝呢?”
“……此中缘由非常复杂,并且许多事情并不是言语可以说清,凭我一个人,我杀不了他们,若是杀不了他们,我也就没有办法影响更多的事情。毕竟除了救白驹,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若我拒绝,他们就会死么?”
银角见雪云海已经有所动摇,便细细解释道:“白驹肯定不会死,但是白天会,而这或许也正是恶意那位的目的。而若是白天出了问题,无论是死,或者被抓,白驹都一定会踩进更多的陷阱。目前我还无法影响他们之间的博弈。”
“所以杀掉那些人,是助你变强?”雪云海分析着他的言外之意:“而你想在变强后再去帮白驹他们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雪云海的目光扫向雪红,眼中露出一点纠结。
银角自然察觉到雪云海的担心,手中丢出一座小塔,他刚想开口解释,就见那雪红发出了惊喜的声音:“天地玄黄玲珑宝塔?”
这……这小丫头连其他世界的法宝都知道?银角微微一愣,随即恍然,这当然是白驹和白天带来的影响。他也不去问缘由,径直对雪云海鞠躬道:“在我们离开后,她的安全自会得到保证,并且对她而言,你离开的时间并不会太长。”
雪云海舒了口气,如此一来,他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
玄黄在空中变换做人形,看向雪红,只觉得有点眼熟,这种感觉和他初次见到白天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欸!竟然还会便成人!”雪红看着那白发白须的老者,震惊了。
“小妹妹,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么?”玄黄捻了捻胡须,好奇问道。
见事情基本妥当,雪云海看向银角,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我们有多危险?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影响他是否去,只是若是有极大危险,他得花点时间跟雪红道个别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银角自嘲地笑道。
雪云海虽然感到奇怪,但还是等着少年笑完。
“危险倒是不大。若你死了,那我肯定死了;若是我死了……或许这万界之中还有希望尚存,但那也是我们完全不知道的希望了。”
这意思是?雪云海没太听懂,但能感觉到,对方要做之事,是充满了危险的。
XX4070
雪云海来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之中。
古朴房间中,一旁的墙面上,虚幻法则凝成一个个口袋,口袋中零散摆着一些丹药法器,玄妙难言,又似乎普通无比。
而房间中,一座赤金丹炉正熊熊燃烧着,内里的火焰成赤黄青白四色,而丹炉也不平静,内里细听似乎有大水冲刷,有大风骤起,有地动山摇,有鸟兽虫鸣……
“这是在炼丹?”
“对,炼完……这丹,我们就动手。”银角静静盘坐回丹炉左侧,拿起地上金丝玄玉芭蕉扇,轻轻在丹炉进气口调整着火候。
“你哭什么?”雪云海看见少年的银眸中划出几行泪水。
这和刚才那个笃定一切的少年似乎是两个人,和那个说出“挡我者,杀”的少年更是差的极远。
银角看了看丹炉另一侧的空位,又看了看丹炉本身,仅仅是一个念头后,那脸上泪水就化为天地之间的极小尘埃,不复存在。
“我没有哭。”
“如果这样就能掌握魔法,那是不是太容易了些?人类魔法师怎么这么弱?”白驹吃着占星师协会的晚餐,对白天问道。
“对于人类魔法师而言,想要杀更强的旧神难于登天。”白天不假思索道。
“那人类之间呢?”
“这表象中过于明显,很容易被抓到。人类所有魔法师有过协定,若是有人敢于这么做,会被所有魔法师视为公敌。”
“那旧神们之间呢?”白驹已经开始了想象。
这种大鱼吃小鱼似的规则,远比看起来要残酷得多……若是旧神们之间,甚至外神们之间也是如此,这宇宙中怎么可能有和平。
“人类的魔法很弱小。”白天仰起头,也开始了思考:“所以旧神们应该不会觊觎人类的魔法,而旧神们之间,或者外神们之间,或许也有类似的平衡与默契。”
“若是没有呢?”白驹抬起头,似乎透过房顶,看见了那深邃无垠的宇宙。
亿万星辰中究竟藏着什么呢?
在不同的世界中,它们代表的意义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。
“若是没有啊……”白天抿了抿嘴唇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旧神们大都沉睡,外神们聚集在混沌王庭,这些只是表面,若要探究更深层次的原因,或许还是得从混乱中找寻。
“算了,想这些也没有意义,吴辽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了。”白驹叹了口气。
“哥哥,所以我们要不要去狩猎旧神?”白天翻起身,似乎从白驹刚才的言语中大受启发。
狩猎旧神?白驹心中一惊,这是什么思路?
于此同时,白驹瞬间回想起了玉琨霜对这个世界的评价,那是在二人去KH3870时玉琨霜说的:
“那个世界虽然危险,但是完全遵循混乱法则,可以杀任何人,可以剥夺任何资源,几乎没有秩序存在,手段得当的话,实力上限可以拉的极高。”
完全遵循混乱法则……可以杀任何人,原来是这个意思!
“若是他们都如米莱一般,那我们倒是可以试试。”
至少可以猎杀和机甲同等力量级别的外神!那也就相当于自己两人可以迅速在魔法方面逼近机甲的层次,并且两人之间可以选一人带出去!
如此看来,这样的规则也并不是恐怖和诡异的嘛……反而很是方便。
“并且我们还可以让吴辽帮忙啊!”
在这方面,白天的脑子转得似乎比白驹还要快!小孩脸上泛起开心的笑容。
“好了,你们别吵了!”吴辽大手一挥,第一次主动介入祭司和海蒂的争吵中。
海蒂依然坚持要请外神,请更强、更多的旧神!
而祭司则觉得不妥,甚至有向白驹和白天妥协的意思在里面。
吴辽开口后,两位瞬间安静如鸡。
“我只想问,我到底什么时候,如何去执行那最终的目的。”
“主人,群星归位之时,混沌王庭将再次出现在所有生物眼前,您只需将混沌邪神的权柄放在无上混乱的王座之上,那时,伟大的邪神就将回到祂的位置,您也将成为无比尊贵的存在。”祭司回答道。
“那我们为什么要杀那两人?”吴辽看向海蒂。
“他们是您天生的对头,会在每一件事情上阻碍您的进步,也将阻碍您唤醒邪神。”海蒂权杖轻轻点地,再次强调道。
“若是不杀他们会如何?”
“他们会在强大起来之后,杀死您。”海蒂面不改色。
“是么?”吴辽眯起了双眼,他看向祭司:“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么?”
“伟大的主人,并不是这样,至少我没有在命运表象中看到这样的征兆,只是他们确实站在您敌对的命运之中。”
“可悲的窥探魔法,被命运蒙蔽!”海蒂面露不屑之色:“只有预言才能看到准确的未来,在虚无的梦中,在最为直接的场景中,那样来的未来才是更准确的。”
“时而准确,时而离谱的预言魔法,才是可悲的,命运远比虚无来得更可靠。”
“但是那两个家伙身上有命运之外的变数!”
“好了!都说了,不要吵了!”吴辽再次制止道。
海蒂的预言简直离谱,白驹和白天怎么可能会杀自己,这是绝不可能的。
“海蒂,上次的日光精灵算是一个教训,可见这种程度的旧神并不能达成你想要的未来,若是让你去做,你接下来想怎么做?”
“更多的旧神!更强的旧神!直至成功,当然,这离不开主人您的鼎力相助。”海蒂不假思索道。
“胡闹!”祭司急了:“你可知每次失败都是对他们的助力!事实证明,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!趁他们尚未发现我们的恶意,我们更需要的是增进对他们的了解。”
吴辽心说,甭管他们能不能发现你们的恶意,我都已经告诉他们了。
“我明白了,海蒂,你这次想要召唤哪些旧神。”吴辽已经收到了白驹和白天的消息,对染他也被他们的大胆所震惊,但这确实真的可行的计划。
“主人!”祭司郑重鞠躬道,意在阻止。
“再试试吧,你不是说要增进了解么?这种战斗的试探也是增进了解的一部分。况且,我们也没有损失什么,这些旧神只是自然的生灵,也不是无上混乱所属。”吴辽直接打断了祭司想说的话。
“好的,主人,只可惜您苏醒的程度有限,六段咒想要使用还是太过困难。”海蒂几乎没有思考,直接说道:“这次我们召唤奈伊特,和月枭,祂们是熟识的旧神,能有所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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