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.(西幻)神之荣耀·1
此为防盗章其中一个少年看着叶尘皱起眉头,保姆终于追了进来,着急道:“叶小姐,这是言家啊,您怎么可以就这么乱闯呢?”
“怎么?”叶尘冷笑出声来,看回保姆:“我不可以乱闯,他们就可以乱打人?”
“今天这事儿不给我说清楚,我告诉你们,我他妈就没完了!”
“没完?”其中一个少年冷笑出声来,一巴掌抽在顾嘉楠脸上,怒道:“我倒要看到底怎么没完?我就不说清楚,我就要打他,怎么了?!”
叶尘脑子嗡的一下,什么冷静都没了。她看见顾嘉楠被那人将脸抽过去,居然连系统都忘记喊,直接就提起手中的花瓶,“哐”的一下砸了下去。
少年脑袋当场被砸出血来,他被彻底激怒,两个人同叶尘撕扯起来,系统赶忙给叶尘开了基本武术,焦急道:“宿主你动手说一声啊,吓死宝宝了!”
叶尘没有精力和系统说话,她像疯了一样和两个少年对打起来,系统开的是基础武术,只是说能让她和对方打个平手,为了造成优势,她手里几乎是捡什么砸什么。然而对方力气比她大,还是趁着她不注意,直接就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。
顾嘉楠听着旁边吵闹声,艰难睁开眼睛,就看见叶尘被人抓着往墙上撞的样子。
她似乎从来不曾考虑过自己。
她的感情,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倾其所有,不顾一切。她想对他好,就不顾一切对他好。
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这么傻的人,不会有这么傻的叶尘。哪怕是说要收养他的言良,也很难像叶尘一样,给他这么纯粹的感情。
他动了动手指,艰难撑起自己来,和叶尘撕扯着的一个少年刚好看到他站起来,将手里的玻璃瓶直接扔了过去,叶尘身体比脑子快,朝着顾嘉楠纵身一扑,就挡在顾嘉楠身前。
瓶子砸在叶尘脑袋上发出闷响,血当时就从叶尘脑袋上流了下来,顾嘉楠一把扶住摇晃着的叶尘,门口便传来了言良一声怒吼:“你们做什么!”
打人的两个少年当场变了脸色,顾嘉楠撑着自己,看着疼得倒吸凉气的叶尘。
“疼不疼?”他沙哑出声,叶尘本来想喊疼,但一抬头,看见那少年关切的眼神。
她突然充满了力量。
“不疼,”她张嘴就来,下意识想着面前这个人只是一个少年,而她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,怕他担心道:“没什么的。你别怕。”
顾嘉楠没有说话,拉着她想去包扎伤口,叶尘却是一把甩开他,捂着伤口满脸是血扭头过去看着言良:“言叔叔,你都看到了吧?你收养顾嘉楠回来,就让他过这种日子?”
言良脸色不太好看,转头看着打人的两个少年,怒道:“你们两这是做什么?为什么打人?!”
“不是……”其中高一点的少年道:“是他先挑衅的,他先动的手!”
“他先动的手?”言良气笑了:“你们倒是说说,他为什么动手?”
两个人不说话了,顾嘉楠看着站在他前面死活要言良有个交代的叶尘,终于道:“他们想拿我的电脑带出去玩,我没同意,他们骂我是贱种,不是言家人,父母故意死了,方便我来言家抢财产,不要脸。”
说着,顾嘉楠将目光落在言良脸上,神色麻木:“我可以不在意他们抢我电脑,可以不在意他们说我是外人,也可以不在意他们平时骂我打我或者是随便拿我东西出入我房间,但是我不喜欢别人骂我父母,更不喜欢他们朝着我朋友动手。”
说话的时候,顾嘉楠走到两个少年边上,顶顶看着扔瓶子砸叶尘那个少年,少年被顾嘉楠说得有些心虚,目光落在其他地方:“可是也是你说话太难听,什么叫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嘉楠手里就抬起这个房间最后一个装饰用的花瓶,“哐”一下砸在了少年脑袋上。
周边惊呼一片,顾嘉楠面无表情,转身回到叶尘后面,握住叶尘的手,淡道:“走吧,去包扎伤口。”
叶尘没想到顾嘉楠说动手就动手,周边的人都看呆了,等叶尘被拉着走出去坐在床上,顾嘉楠从房间里翻出一个医药箱,开始包扎她的伤口时,言良才反应过来,怒道:“你们跟我出来!”
两个少年一个扶着一个,也不敢多说什么,就跟着言良走了出去。这时候叶尘在注意到,叶敏居然以着极其微弱的存在感,一直站在浴室门口。
叶敏看着叶尘的表情有些复杂,好半天才道:“姐……”
“赶紧滚。”叶尘实在是怕了她,拥有女主光环的人她不敢惹,万一多说几句话顾嘉楠就爱上了呢?
于是她赶紧开口,叶敏愣了愣,随后哼了一声,转身就出去,将门砸得哐响。
顾嘉楠身上湿淋淋的,却还是优先给叶尘包扎。
他用帕子将叶尘的脸擦干净,把那些浓重的妆擦掉以后,露出她素净的面容,然后用酒精清洗了伤口,叶尘疼得嘶嘶作响,顾嘉楠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以后别犯傻。”
“那不行啊,”叶尘一面疼得吸气,一面道:“你在被打啊。”
顾嘉楠没有说话。
他不会同她解释,其实这一切是他有意为之。
他提前用手机定过言良的位置,提前确认过言良回来的时间,然后故意挑衅这两个少年,他先动手打起来,给言良发了求救的短信。
这些阴暗的事情他不会告诉她,默默给她熟练包扎了伤口后,终于听到她问:“他们为什么打你啊?是不是经常打你?言良知不知道?”
“他们是言良妻子的侄子,”顾嘉楠淡道:“我来之前,他们父母都和他们说,言良没有孩子,以后言良的财产肯定是他们继承,所以他们一直把言家当成自己家。言良疼爱妻子,间接也就对他们很宽容,平日他们都是随意出入言家。结果我来了之后,言良宣布了我是继承人,他们就把我当成了敌人。以前这个屋子一切都是他们的,现在这个房间是我的,他们却也没有改掉随便乱动我东西的习惯。”
两个少年就是故意排挤和欺负他,平时也时常说一些怂恿他离开言家的话。他都当他们不存在,但他也是记仇的。
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,非常讨厌。
叶尘默默听着,忍不住有些心疼:“那你告诉言良了吗?”
顾嘉楠没有回答。他怎么会不知道,告诉言良,言良一定会训斥他们。可是训斥过后了?不过是变本加厉重头再来。不让言良看清楚这两个人,不让言良狠一次心,怎么能彻底断了这两个人出入言家的特权?
在这件事前,顾嘉楠已经设计过好几次他们欺负自己被言良撞见的场景,只是前面几次都只是些小事,他知道言良看到了,却死活没去说,坚持了“我把委屈自己扛”的白莲花人设。
等到这一次爆发,他等一会儿去书房助攻一波,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推出去。
叶尘见顾嘉楠不答话,想着顾嘉楠肯定是委屈极了,伤口刚刚包扎好,就认真道:“嘉楠你别担心,我给你出气。”
说着,叶尘就拉着顾嘉楠,气势汹汹找到了言良,言良已经把人骂完送走了,看见叶尘,不由得愣了愣,叶尘冷眼看着言良:“言叔叔,你打算把那两位少爷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骂过他们……”
“骂过他们就算完了?”叶尘冷笑出声来:“他们为什么打顾嘉楠你不知道?他们一心觉得顾嘉楠是外人,不是言家的大少爷,是你领养的,所以他们就可以随意欺负。今天他们欺负他,你就骂一骂,那明天你们言家人不是都觉得,顾嘉楠是个软柿子,谁都可以捏?”
“我父母不喜欢我,可我依旧是叶家大小姐,你让其他人动我一下试试?言叔叔,不是打从心底想养孩子就不要养,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,我就立刻带他走。”
言良听着,皱了皱眉头: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如果是你亲生儿子被打你要怎么办?”
叶尘反问,言良没有说话,他抬头看了一眼顾嘉楠。他俊秀的面容上都是冷淡之意,言良知道,这个孩子有什么从来都不说,委屈都是放在心里,今天会出手打人,已经是愤怒极了。
他平时的日子,言良是想不到的,却也知道,今天能在自己卧室被打,平时肯定是被欺负惯了的。他是真心实意想养一个孩子,他妻子娘家那些心里的盘算,他也不是不是知道。
想了一想,他道:“你们放心,以后他们再也不回来言家。我会把张姨换掉,给嘉楠配上保镖,周承玉怎么过日子,我让他过得更好。”
说着,他看着叶尘,也不知道怎么的,面对叶尘,他一点都不觉得对面的人只是个孩子,他认真道:“我把嘉楠当成亲生的孩子,可我没养过孩子,可能做得不太好,希望你们能见谅。”
叶尘点点头,随后甜甜笑了起来:“谢谢言叔叔,那我走啦?”
“去吧。”叶尘变脸这么快,让言良都有些无奈。
叶尘笑了笑,拖着顾嘉楠下了楼,同叶敏打了声招呼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顾嘉楠淡淡开口,从院子里把叶尘送他的自行车推了出来。
叶尘从善如流坐到后座,头上的伤口都不疼了。
顾嘉楠载着她出去,下坡路他骑得很快,风从耳边呼呼而过,叶尘忍不住心都悬了起来。轮胎突然碾过一颗石子,车狠狠硌了一下后,扭着冲了出去。叶尘吓得一把抱住了顾嘉楠的腰,正在拼命控制住车头的顾嘉楠微微一愣,车终于平稳下来,顾嘉楠被那个人抱着腰,感受着她的温度,心突然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。
这时候叶尘终于反应过来,赶紧抽回手:“对不起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嘉楠就握住了她的手,将她按回自己的腰上。
他背对着她,白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,故作镇定道:“抱着吧,这样比拉着其他地方舒服。”
叶尘愣了愣,就听系统欢快道:“宿主抱啊!不大意上啊!刚才抱一下好感度瞬间涨了5个点,今天一天就涨了15个点了!!”
一听这话,叶尘整个人都激动了,立刻狠狠一把抱住了顾嘉楠,点头道:“对对,你说的对,还是抱你舒服。”
顾嘉楠:“……”
叶尘立刻反应过来这话有歧义,赶忙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坐在自行车上抱着你,比拉着座位舒服。”
顾嘉楠:“……”
“就是抱你……”
“好了不用说了。”顾嘉楠理解叶尘的意思,轻咳了一声道:“你坐稳就好。”
好男人!
好少年!
叶尘星星眼,觉得顾嘉楠真他妈太帅了!!
然而言良却见怪不怪,反问道:“你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嗯……啊?!”叶尘惊呆了,言良笑起来:“我不是那种老古板,我和我妻子也是中学认识在一起的,谈个恋爱嘛,不就是你们这个年纪该干的事吗?”
“不是不是,”叶尘偷瞟了一眼顾嘉楠的脸色,怕顾嘉楠一个不小心又给她扣分,赶紧澄清道:“我和顾嘉楠就是好朋友,以前我被人打的时候他帮过我,我就报答他,然后我们就成为了好朋友了!”
“好朋友?”言良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顾嘉楠,接着道:“那最近谢谢你了,我现在已经让人去办收养手续了,嘉楠毕竟是个男孩子,住在你那儿也不是事,今晚我就把他接过去吧。”
“好……”叶尘慢慢开口,心里居然觉得有那么些失落。
说完这些话后,言良和叶尘又聊了些顾嘉楠平时的爱好,叶尘也不知道怎么,就觉得脑子有些跟不上,随意敷衍着言良。
言良将他们两人送回家后,让顾嘉楠上去收拾行李,顾嘉楠一直没说什么,他回了自己的房间,将自己的衣物和书这些必备品都收了起来。
这些东西都是叶尘买的,他身上所有东西,没有一样,不是叶尘的。
叶尘站在门外,静静看着顾嘉楠做这些事,有些不放心道:“去言家以后……你好好照顾自己。有谁欺负你你和我说,不要忍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看书不要太晚,考不好就考不好,也没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,要多喝牛奶,睡眠充足,千万不要熬夜,要多吃水果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嘉楠就突然直起身子,走到她面前。他抬起手,将手放在她头上,静静看着她。
“你比我还矮。”
听到这话,她顿时黑了脸,然后就听对方平淡道:“所以,不要熬夜,多喝牛奶,多吃水果,不要叫外卖,把阿姨叫回来做饭。”
“好……”
“今天我把晚上的饭菜做了放在冰箱,你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。我还做了水果茶,今天喝不完就扔了,不要留到明天。洗衣机里的衣服你记得晾起来,我给你做的笔记放在桌上,你记得看。”
说完,顾嘉楠揉了揉她的头发,转身回到行李箱前。
他把行李箱合上,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床上。
然后他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,叶尘一直跟着他,到了楼下,他坐上言良的车,对她挥了挥手。
叶尘看着车远走离开,一直站了好久。系统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:“宿主,你们开学就要见面的,你至于吗?”
“三八,养过孩子吗?”
“啊?没养过。”
“那你不配和我说话!”叶尘捂住胸口,做出痛苦的表情:“我的孩子没了!”
系统:“……”
够了!
做完夸张的动作后,叶尘回了自己的公寓。她让阿姨又回了来,然后走到顾嘉楠的房间里,趴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床上全是他的味道,房间里都是他的痕迹,一瞬之间,叶尘居然觉得有那么些舍不得。
她想了想,掏出手机,终于给他发了个信息:“到了给我发个信息。”
“嗯。”对方信息的风格一如平时说话那样简洁。
过了一会儿,他回复她:“到了。”
叶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趴在床上,有些纠结。反问系统道:“你说顾嘉楠当初是怎么和叶敏在一起的?”
“因为那时候叶尘总是欺负顾嘉楠,叶敏一次次帮助他。而且叶敏是个很有活力的人,总是主动和顾嘉楠说话。”
“这样也行?”
叶尘感觉自己得到了启发,赶忙拿出手机,给顾嘉楠发信息。
“顾嘉楠,我在吃饭,你做的饭超级好吃!阿姨的饭太难吃了。”
过一会儿,她晾着衣服,继续发:“顾嘉楠,我在晾衣服,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雨,你说我晾在哪里比较好?”
“烘干。”顾嘉楠终于回复。
叶尘和他继续唠嗑。
做什么事都给他发一条信息。
她写着作业,拍个照:“顾嘉楠,我在写数学题,太他妈难了。”
对方迅速回复了一张图片,答案写得整整齐齐。
叶尘继续把不会的题目拍给他,顾嘉楠耐心的一直在回复题目。
言良在一旁看着书,斜瞟了一眼看一眼手机就在算题的顾嘉楠,推了推眼镜道:“在做题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这种问题你还要写这么久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写给叶尘看的吧?”
顾嘉楠的笔顿了顿,言良笑了笑,鼓励道:“好好写,不写清楚一点,她的智商看不懂。”
顾嘉楠没有反驳,他觉得言良说得很有道理。
而叶尘欢快的拍着照的时候,系统看不下去了,阻止道:“宿主,我建议这道题还是别拍了,这种题都不会做,显得你特别智障。”
叶尘:“……”
叶尘感觉自己找到了接近boss的新方法。她第二天就抱着作业欢快的去了言家,特别规矩和言良道:“言叔叔好,我找顾嘉楠来给我补补课。”
言良点点头,意味深长道:“好好补,补着补着就到适婚年龄了。”
叶尘:“……”
叶尘每天都去找顾嘉楠,顾嘉楠一直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,她给他发信息,他就回复;她让他补课,他就认认真真补。看不出喜欢,也看不出不喜欢,但每天都在刷新的好感度却显示着,她的努力都是有作用的!
因为没有了她欺负顾嘉楠的环节,叶敏和顾嘉楠也就自然而然没有什么进展,系统显示目前顾嘉楠的好感度在50,只要顾嘉楠好感度过了70,叶敏就不会再有什么威胁。
系统的机制原理叶尘不是很清楚,但系统说没问题,她就不太想要关注,每天认认真真刷着好感度,同时检测着周玉承和叶敏的关系。
好在这是假期,周玉承和叶敏几乎没有面可以见,她每天和周玉承发发信息,大概了解一下状态就可以。
这个生活让叶尘很安逸,虽然偶尔会有种自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的错觉,可是这种负面信息她一般都会自动删除,从不关注。本来以为可以这么安安稳稳到开学,谁知道有天大清早,系统就尖叫着把她叫醒。
“宿主不好了啊啊,叶敏去言家了啊啊啊!!她马上要和顾嘉楠相爱了啊!!”
叶尘:“???”
这个剧情,是不是太离奇了一点?这是他们这个假期第一次见面,对……吧?
刚见面就爱上了?
“你们这系统坏了吧?”
“你还有时间和我bb?赶紧去救人啊!”
叶尘早在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就跳起来,套上衣服就往言家冲。
“她去言家干什么?”叶尘一面冲一面问:“去了能干什么?”
“如果系统模型没错的话,叶敏到达的时候刚好可以看见顾嘉楠被言家的人欺负,然后她会帮助顾嘉楠,她帮助顾嘉楠后,顾嘉楠喜欢她的概率可以高达75%!”
“卧槽?!”叶尘跳上出粗车,有些崩溃想:“我那么努力他对我的好感度都只有50%,为什么叶敏帮一次他就能喜欢她?”
“女主嘛,一般都自带光环啦。”三八微笑着开口,叶尘看着它的表情就瘆得慌,看了下表:“叶敏还有多久?”
“半个小时,她和言良一起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叶尘点点头。
没一会儿,叶尘就赶到了言家,到了言家后,她就站在院子外面开始疯狂按门铃,言家的保姆给她开了门,看见她有些诧异道:“叶小姐……”
叶尘没说话,猫着腰就直接往里冲去,大喊出声:“顾嘉楠!顾嘉楠你在哪里?!”
保姆被叶尘的举动惊呆了,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去追叶尘。这时候叶尘已经冲别墅,一路直奔顾嘉楠的房间,开始拼命敲门:“顾嘉楠,你在不在?顾嘉楠?!”
里面没有声音,叶尘隐约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。她二话不说就开始卯足了全力踹门,等保姆冲上来的时候,叶尘刚好一脚把门踹开,门应声而开,叶尘听见厕所里传来声音,她直接冲进去,就看见顾嘉楠被两个少年按在浴缸的水里,她脑子嗡的一下,大吼出声:“把他给我放开!”
等到下午放学,叶尘就悄悄跟在顾嘉楠身后,见着顾嘉楠拐进巷子,叶尘赶忙追上去,结果拐过弯,就看见顾嘉楠站在路口等着她,明显是早就发现了她在跟着他。
叶尘有些尴尬,顾嘉楠有些意外,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,叶尘厚着脸皮打招呼:“这里都能遇到你啊,真巧啊。”
顾嘉楠大概是从未见过她清奇的女子,一时什么反应都给不了。
大概是吃人的嘴短,顾嘉楠沉默片刻后,什么都没做,转身走了。这似乎是一种默许,叶尘赶紧跟上去,叽叽喳喳道:“嘉楠你回家啊?我送你回去吧?你要不要我帮你提书包啊?要不我请你吃饭吧?”
顾嘉楠没有理会叶尘,叶尘一路跟到顾嘉楠家门口,那是一个老式小区,狭窄的巷子走进去密密麻麻全是楼房,楼与楼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距,巷子里挂满了衣服。
顾嘉楠终于停下来,他静静看着叶尘,虽然什么话都没说,但叶尘也清楚知道,他是在让她走。
叶尘摸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那我走了……明天我再给你带早餐吧,你想吃什么?”
顾嘉楠没说话,他转身走了。叶尘看着他走远后,立刻又远远跟了上去,猫着腰蹲在台阶后面就看见他进了一栋平楼一楼一间屋子,那个屋子是破旧的木门,上面到贴着一个泛白的福字,叶尘确认了他住哪里后,便走出巷子,系统忍不住感叹:“宿主,你真像个变态跟踪狂。”
叶尘:“……”
她不搭理系统,直接去餐馆里炒了几个菜,挑拣了肉和菜加上米饭一起放在一个饭盒里,这才悠悠折回去。刚走到门口,叶尘就听到屋里男人暴躁的叫骂声和鞭子的声音。
叶尘愣了愣,她抬头看了一眼福字,确认这是顾嘉楠的大门。
里面男人的打骂声还在继续,却没有听到任何被打骂那个人的声音传来,过了一会儿,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别打了,你输了这么多钱,打他也没用,先把饭吃了。”
男人总算是停了手,骂骂咧咧声中夹杂着吃饭的声音,叶尘抬着手里的盒饭,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她想了想,绕到房子后面,找到了这个房子的窗户,从窗户里可以看到,这是一个很小的房子,里面被各种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,破旧的沙发,很多年前的旧电视,水泥地板,用报纸张贴着掉漆的墙壁……
吃饭的两个人被墙壁挡到无法看到,刚好能看见顾嘉楠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地上有血流出来,他似乎是痛急了,蜷缩着弯在地面上。
“还不起来滚进去?!”男人大骂出声:“再装死老子就打死你!”
顾嘉楠听到这话,终于动了动,他捂着肚子,艰难将自己撑起来,刚刚站起来,他就看见站在窗口的叶尘。
叶尘静静看着他,目光复杂,她没有了平日那股子调皮劲儿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。她身后是夕阳,是霞光,照得她整个人暖洋洋的,仿佛是她早上给他那碗粥,也仿佛是她手里那盒饭。
顾嘉楠垂下眼眸,准备往她看不到的地方去,叶尘突然就学了一声猫叫。顾嘉楠抬头看她,叶尘朝他招了招手,顾嘉楠站在原地,片刻后,他终于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
他走得很慢,似乎是痛极了。他停到她面前,她将盒饭递给他,顾嘉楠摸着那还有温度的盒饭,摇了摇头。
屋里藏不住东西,他不能接她的东西。叶尘似乎也是知道,并没有强求。她放下盒饭,从书包里翻出纸笔,写了一行字:“我会一直在能看见你的地方,晚上他们睡下后,你打开门,我带你走。”
她将纸条撕给他,抱着盒饭离开了窗口。顾嘉楠拿着这张纸条,一时之间,垂下眼眸。
他想扔掉这张纸条,可他一想到早上那碗粥,一想到每天的饥饿和毒打,他就觉得,他已经熬不下去了。
这张纸条似乎是他唯一的救赎,他蹲坐在地上,摩挲着那张纸,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,安静抱住字迹,将那张纸贴在心口。
他要离开这里,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,离开这样的生活。
叶尘晃到不远处的台阶上,坐在台阶上看着窗口里的人,打开盒饭自己吃起来。
“宿主,你打算带他去哪儿啊?”系统有些忧虑的开口:“你要考虑,你还是个未成年……”
“先藏起来吧。”叶尘有些无奈:“他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,不管是谁过这种日子,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来。”
叶尘说着,扒了一口饭,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心里闷闷的。
她看着那个孩子,也不知道怎么就回想起世界线里那个冰冷的青年来,后来那样强大,足以灭世的人,此时此刻居然是这样狼狈的样子。
叶尘叹了口气,饭都吃不下去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十点,逐渐有人睡了。顾嘉楠家里关灯最早,为了省电。顾嘉楠就坐在窗口,看着不远处的叶尘。
她一直在那里。
这个认知让顾嘉楠放心下来。
他缩在窗边,听着挂钟秒表的声音,然后男人的鼾声响了起来,他等了一会儿,站起身来。
叶尘从顾家关灯就开始高度注意着顾嘉楠的一举一动,他一站起来,她立刻就站起来,满脸郑重,只差抬手敬礼说一句:“阿sir,我准备好了。”
她的郑重也感染了顾嘉楠,顾嘉楠侧头对她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她!
她拯救世界的步伐迈出了一大步!
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,叶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主帅给予厚望的战士,充满了力量。撒腿就开始狂奔,冲到顾家门口时,顾嘉楠刚好打开门。
彼时月朗星稀,少年的面容从黑暗中显现出来,月光一寸一寸落在他阴冷精致的五官上,带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叶尘心跳骤然加快,她听着男人的呼吸声,感觉整个人无比紧张,仿佛是在做贼一般。
顾嘉楠也有些抖,他小心翼翼合上门。在门锁咔擦响起那瞬间,叶尘终于再也忍耐不住,一把拽过顾嘉楠的手,就往巷子外面狂奔而去。
顾嘉楠微微一愣,却也没有抗拒,哪怕他身上每一寸都觉得疼,装了他所有必需物的书包砸在他身上,更是加重了这种疼痛,可他却还是强忍着痛楚,忍耐着跟着叶尘冲了出去。
叶尘的手很软,握着他的冰冷的手腕,有种奇异的温暖,顾嘉楠静静打量着少女慌张的神情,莫名其妙觉得,月光下那个紫色头发浓妆艳抹的少女,竟然也格外好看。
“叶尘”一贯都是杀马特风格的造型,与众人审美完全背道而驰,紫色的爆炸头,浓妆艳抹根本看不清的五官,但她却一直觉得这种妆容才算得上独特,能够彰显她太妹的超凡魅力——毕竟他们那一圈人都是这么打扮的。
以往没有仔细看过她,记忆中这个女孩子,就是一个紫色爆炸头,可今天仔细看着,顾嘉楠居然觉得,她有那么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漂亮。
顾嘉楠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,两人冲到大马路上,叶尘终于冷静下来,停下来喘着粗气道:“他们不会追出来了吧?不会来了吧?”
顾嘉楠不说话,叶尘也不意外,她双手抚在膝盖上,额头上汗大颗大颗落了下来,摆了摆手道:“没事,我知道他们不会来了,我就是自己吓自己,我有点紧张。”
她本来也没想过顾嘉楠回应,打算自己单机了。毕竟顾嘉楠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。
可是在她说完这话后,对方却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叶尘还维持双手扶膝的姿势,听到他的话,有些不可思议抬起头来,呆呆看着他。
顾嘉楠看着她一双大眼里全是不可思议,不由自主想起来自己以前养过的一直小猫。他一贯冰冷的轮廓忍不住软化下来,继续道:“饿。”
他太久没有开口了,无法形成完整的句子,连这样一个字,都说得格外艰涩。叶尘终于反应过来,跳起来道:“我知道,知道了!我带你去……带你去吃烧烤!”
顾嘉楠点点头,叶尘这才想起他的伤来,连忙道:“你伤口还疼吗?”
顾嘉楠摇摇头,叶尘还是不放心,伸手将他的包拿过来,背在自己的肩上。
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,叶尘带着他到了烧烤档上,顾嘉楠想吃什么,就伸手去指,叶尘看他指什么,就字正腔圆将那个菜的名字念出来。于是顾嘉楠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等下一次,就努力咬字念出菜的名字。
他的声音很好听,但每个字都有些走音,格外艰涩。叶尘假装听不出来他的异样,当他是个普通人异样,和他聊天,吃烧烤。
烧烤很好吃,比他吃过的任何饭菜都好吃。顾嘉楠感觉胃暖暖的,闻着周边的烟火,听着周边的喧闹和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,他人生第一次,觉得这样平静温暖。有一种莫名的圆满感,觉得似乎在这一刻就这样死去,也并没有,什么遗憾。
叶尘没有察觉顾嘉楠的情绪,对于她而言,也就是带着孩子来吃顿烧烤的事。
系统没有出来打扰这样温馨的氛围,全程闭嘴不言。叶尘和顾嘉楠吃饱后,叶尘结了帐,找了一家还没关门的街边衣铺店,给顾嘉楠随意买了一套衣服,又去小超市买了牙刷毛巾,而后带着顾嘉楠坐上公交车,来到自己的公寓。
顾嘉楠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要带他去哪里,等到了叶尘的公寓,他似乎也毫不吃惊,面上一直是很冷淡的表情,直到到叶尘将拖鞋放在他面前,顾嘉楠终于变了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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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?”叶尘冷笑出声来,看回保姆:“我不可以乱闯,他们就可以乱打人?”
“今天这事儿不给我说清楚,我告诉你们,我他妈就没完了!”
“没完?”其中一个少年冷笑出声来,一巴掌抽在顾嘉楠脸上,怒道:“我倒要看到底怎么没完?我就不说清楚,我就要打他,怎么了?!”
叶尘脑子嗡的一下,什么冷静都没了。她看见顾嘉楠被那人将脸抽过去,居然连系统都忘记喊,直接就提起手中的花瓶,“哐”的一下砸了下去。
少年脑袋当场被砸出血来,他被彻底激怒,两个人同叶尘撕扯起来,系统赶忙给叶尘开了基本武术,焦急道:“宿主你动手说一声啊,吓死宝宝了!”
叶尘没有精力和系统说话,她像疯了一样和两个少年对打起来,系统开的是基础武术,只是说能让她和对方打个平手,为了造成优势,她手里几乎是捡什么砸什么。然而对方力气比她大,还是趁着她不注意,直接就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。
顾嘉楠听着旁边吵闹声,艰难睁开眼睛,就看见叶尘被人抓着往墙上撞的样子。
她似乎从来不曾考虑过自己。
她的感情,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倾其所有,不顾一切。她想对他好,就不顾一切对他好。
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这么傻的人,不会有这么傻的叶尘。哪怕是说要收养他的言良,也很难像叶尘一样,给他这么纯粹的感情。
他动了动手指,艰难撑起自己来,和叶尘撕扯着的一个少年刚好看到他站起来,将手里的玻璃瓶直接扔了过去,叶尘身体比脑子快,朝着顾嘉楠纵身一扑,就挡在顾嘉楠身前。
瓶子砸在叶尘脑袋上发出闷响,血当时就从叶尘脑袋上流了下来,顾嘉楠一把扶住摇晃着的叶尘,门口便传来了言良一声怒吼:“你们做什么!”
打人的两个少年当场变了脸色,顾嘉楠撑着自己,看着疼得倒吸凉气的叶尘。
“疼不疼?”他沙哑出声,叶尘本来想喊疼,但一抬头,看见那少年关切的眼神。
她突然充满了力量。
“不疼,”她张嘴就来,下意识想着面前这个人只是一个少年,而她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,怕他担心道:“没什么的。你别怕。”
顾嘉楠没有说话,拉着她想去包扎伤口,叶尘却是一把甩开他,捂着伤口满脸是血扭头过去看着言良:“言叔叔,你都看到了吧?你收养顾嘉楠回来,就让他过这种日子?”
言良脸色不太好看,转头看着打人的两个少年,怒道:“你们两这是做什么?为什么打人?!”
“不是……”其中高一点的少年道:“是他先挑衅的,他先动的手!”
“他先动的手?”言良气笑了:“你们倒是说说,他为什么动手?”
两个人不说话了,顾嘉楠看着站在他前面死活要言良有个交代的叶尘,终于道:“他们想拿我的电脑带出去玩,我没同意,他们骂我是贱种,不是言家人,父母故意死了,方便我来言家抢财产,不要脸。”
说着,顾嘉楠将目光落在言良脸上,神色麻木:“我可以不在意他们抢我电脑,可以不在意他们说我是外人,也可以不在意他们平时骂我打我或者是随便拿我东西出入我房间,但是我不喜欢别人骂我父母,更不喜欢他们朝着我朋友动手。”
说话的时候,顾嘉楠走到两个少年边上,顶顶看着扔瓶子砸叶尘那个少年,少年被顾嘉楠说得有些心虚,目光落在其他地方:“可是也是你说话太难听,什么叫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嘉楠手里就抬起这个房间最后一个装饰用的花瓶,“哐”一下砸在了少年脑袋上。
周边惊呼一片,顾嘉楠面无表情,转身回到叶尘后面,握住叶尘的手,淡道:“走吧,去包扎伤口。”
叶尘没想到顾嘉楠说动手就动手,周边的人都看呆了,等叶尘被拉着走出去坐在床上,顾嘉楠从房间里翻出一个医药箱,开始包扎她的伤口时,言良才反应过来,怒道:“你们跟我出来!”
两个少年一个扶着一个,也不敢多说什么,就跟着言良走了出去。这时候叶尘在注意到,叶敏居然以着极其微弱的存在感,一直站在浴室门口。
叶敏看着叶尘的表情有些复杂,好半天才道:“姐……”
“赶紧滚。”叶尘实在是怕了她,拥有女主光环的人她不敢惹,万一多说几句话顾嘉楠就爱上了呢?
于是她赶紧开口,叶敏愣了愣,随后哼了一声,转身就出去,将门砸得哐响。
顾嘉楠身上湿淋淋的,却还是优先给叶尘包扎。
他用帕子将叶尘的脸擦干净,把那些浓重的妆擦掉以后,露出她素净的面容,然后用酒精清洗了伤口,叶尘疼得嘶嘶作响,顾嘉楠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以后别犯傻。”
“那不行啊,”叶尘一面疼得吸气,一面道:“你在被打啊。”
顾嘉楠没有说话。
他不会同她解释,其实这一切是他有意为之。
他提前用手机定过言良的位置,提前确认过言良回来的时间,然后故意挑衅这两个少年,他先动手打起来,给言良发了求救的短信。
这些阴暗的事情他不会告诉她,默默给她熟练包扎了伤口后,终于听到她问:“他们为什么打你啊?是不是经常打你?言良知不知道?”
“他们是言良妻子的侄子,”顾嘉楠淡道:“我来之前,他们父母都和他们说,言良没有孩子,以后言良的财产肯定是他们继承,所以他们一直把言家当成自己家。言良疼爱妻子,间接也就对他们很宽容,平日他们都是随意出入言家。结果我来了之后,言良宣布了我是继承人,他们就把我当成了敌人。以前这个屋子一切都是他们的,现在这个房间是我的,他们却也没有改掉随便乱动我东西的习惯。”
两个少年就是故意排挤和欺负他,平时也时常说一些怂恿他离开言家的话。他都当他们不存在,但他也是记仇的。
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,非常讨厌。
叶尘默默听着,忍不住有些心疼:“那你告诉言良了吗?”
顾嘉楠没有回答。他怎么会不知道,告诉言良,言良一定会训斥他们。可是训斥过后了?不过是变本加厉重头再来。不让言良看清楚这两个人,不让言良狠一次心,怎么能彻底断了这两个人出入言家的特权?
在这件事前,顾嘉楠已经设计过好几次他们欺负自己被言良撞见的场景,只是前面几次都只是些小事,他知道言良看到了,却死活没去说,坚持了“我把委屈自己扛”的白莲花人设。
等到这一次爆发,他等一会儿去书房助攻一波,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推出去。
叶尘见顾嘉楠不答话,想着顾嘉楠肯定是委屈极了,伤口刚刚包扎好,就认真道:“嘉楠你别担心,我给你出气。”
说着,叶尘就拉着顾嘉楠,气势汹汹找到了言良,言良已经把人骂完送走了,看见叶尘,不由得愣了愣,叶尘冷眼看着言良:“言叔叔,你打算把那两位少爷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骂过他们……”
“骂过他们就算完了?”叶尘冷笑出声来:“他们为什么打顾嘉楠你不知道?他们一心觉得顾嘉楠是外人,不是言家的大少爷,是你领养的,所以他们就可以随意欺负。今天他们欺负他,你就骂一骂,那明天你们言家人不是都觉得,顾嘉楠是个软柿子,谁都可以捏?”
“我父母不喜欢我,可我依旧是叶家大小姐,你让其他人动我一下试试?言叔叔,不是打从心底想养孩子就不要养,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,我就立刻带他走。”
言良听着,皱了皱眉头: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如果是你亲生儿子被打你要怎么办?”
叶尘反问,言良没有说话,他抬头看了一眼顾嘉楠。他俊秀的面容上都是冷淡之意,言良知道,这个孩子有什么从来都不说,委屈都是放在心里,今天会出手打人,已经是愤怒极了。
他平时的日子,言良是想不到的,却也知道,今天能在自己卧室被打,平时肯定是被欺负惯了的。他是真心实意想养一个孩子,他妻子娘家那些心里的盘算,他也不是不是知道。
想了一想,他道:“你们放心,以后他们再也不回来言家。我会把张姨换掉,给嘉楠配上保镖,周承玉怎么过日子,我让他过得更好。”
说着,他看着叶尘,也不知道怎么的,面对叶尘,他一点都不觉得对面的人只是个孩子,他认真道:“我把嘉楠当成亲生的孩子,可我没养过孩子,可能做得不太好,希望你们能见谅。”
叶尘点点头,随后甜甜笑了起来:“谢谢言叔叔,那我走啦?”
“去吧。”叶尘变脸这么快,让言良都有些无奈。
叶尘笑了笑,拖着顾嘉楠下了楼,同叶敏打了声招呼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顾嘉楠淡淡开口,从院子里把叶尘送他的自行车推了出来。
叶尘从善如流坐到后座,头上的伤口都不疼了。
顾嘉楠载着她出去,下坡路他骑得很快,风从耳边呼呼而过,叶尘忍不住心都悬了起来。轮胎突然碾过一颗石子,车狠狠硌了一下后,扭着冲了出去。叶尘吓得一把抱住了顾嘉楠的腰,正在拼命控制住车头的顾嘉楠微微一愣,车终于平稳下来,顾嘉楠被那个人抱着腰,感受着她的温度,心突然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。
这时候叶尘终于反应过来,赶紧抽回手:“对不起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嘉楠就握住了她的手,将她按回自己的腰上。
他背对着她,白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,故作镇定道:“抱着吧,这样比拉着其他地方舒服。”
叶尘愣了愣,就听系统欢快道:“宿主抱啊!不大意上啊!刚才抱一下好感度瞬间涨了5个点,今天一天就涨了15个点了!!”
一听这话,叶尘整个人都激动了,立刻狠狠一把抱住了顾嘉楠,点头道:“对对,你说的对,还是抱你舒服。”
顾嘉楠:“……”
叶尘立刻反应过来这话有歧义,赶忙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坐在自行车上抱着你,比拉着座位舒服。”
顾嘉楠:“……”
“就是抱你……”
“好了不用说了。”顾嘉楠理解叶尘的意思,轻咳了一声道:“你坐稳就好。”
好男人!
好少年!
叶尘星星眼,觉得顾嘉楠真他妈太帅了!!
然而言良却见怪不怪,反问道:“你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嗯……啊?!”叶尘惊呆了,言良笑起来:“我不是那种老古板,我和我妻子也是中学认识在一起的,谈个恋爱嘛,不就是你们这个年纪该干的事吗?”
“不是不是,”叶尘偷瞟了一眼顾嘉楠的脸色,怕顾嘉楠一个不小心又给她扣分,赶紧澄清道:“我和顾嘉楠就是好朋友,以前我被人打的时候他帮过我,我就报答他,然后我们就成为了好朋友了!”
“好朋友?”言良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顾嘉楠,接着道:“那最近谢谢你了,我现在已经让人去办收养手续了,嘉楠毕竟是个男孩子,住在你那儿也不是事,今晚我就把他接过去吧。”
“好……”叶尘慢慢开口,心里居然觉得有那么些失落。
说完这些话后,言良和叶尘又聊了些顾嘉楠平时的爱好,叶尘也不知道怎么,就觉得脑子有些跟不上,随意敷衍着言良。
言良将他们两人送回家后,让顾嘉楠上去收拾行李,顾嘉楠一直没说什么,他回了自己的房间,将自己的衣物和书这些必备品都收了起来。
这些东西都是叶尘买的,他身上所有东西,没有一样,不是叶尘的。
叶尘站在门外,静静看着顾嘉楠做这些事,有些不放心道:“去言家以后……你好好照顾自己。有谁欺负你你和我说,不要忍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看书不要太晚,考不好就考不好,也没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,要多喝牛奶,睡眠充足,千万不要熬夜,要多吃水果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嘉楠就突然直起身子,走到她面前。他抬起手,将手放在她头上,静静看着她。
“你比我还矮。”
听到这话,她顿时黑了脸,然后就听对方平淡道:“所以,不要熬夜,多喝牛奶,多吃水果,不要叫外卖,把阿姨叫回来做饭。”
“好……”
“今天我把晚上的饭菜做了放在冰箱,你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。我还做了水果茶,今天喝不完就扔了,不要留到明天。洗衣机里的衣服你记得晾起来,我给你做的笔记放在桌上,你记得看。”
说完,顾嘉楠揉了揉她的头发,转身回到行李箱前。
他把行李箱合上,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床上。
然后他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,叶尘一直跟着他,到了楼下,他坐上言良的车,对她挥了挥手。
叶尘看着车远走离开,一直站了好久。系统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:“宿主,你们开学就要见面的,你至于吗?”
“三八,养过孩子吗?”
“啊?没养过。”
“那你不配和我说话!”叶尘捂住胸口,做出痛苦的表情:“我的孩子没了!”
系统:“……”
够了!
做完夸张的动作后,叶尘回了自己的公寓。她让阿姨又回了来,然后走到顾嘉楠的房间里,趴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床上全是他的味道,房间里都是他的痕迹,一瞬之间,叶尘居然觉得有那么些舍不得。
她想了想,掏出手机,终于给他发了个信息:“到了给我发个信息。”
“嗯。”对方信息的风格一如平时说话那样简洁。
过了一会儿,他回复她:“到了。”
叶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趴在床上,有些纠结。反问系统道:“你说顾嘉楠当初是怎么和叶敏在一起的?”
“因为那时候叶尘总是欺负顾嘉楠,叶敏一次次帮助他。而且叶敏是个很有活力的人,总是主动和顾嘉楠说话。”
“这样也行?”
叶尘感觉自己得到了启发,赶忙拿出手机,给顾嘉楠发信息。
“顾嘉楠,我在吃饭,你做的饭超级好吃!阿姨的饭太难吃了。”
过一会儿,她晾着衣服,继续发:“顾嘉楠,我在晾衣服,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雨,你说我晾在哪里比较好?”
“烘干。”顾嘉楠终于回复。
叶尘和他继续唠嗑。
做什么事都给他发一条信息。
她写着作业,拍个照:“顾嘉楠,我在写数学题,太他妈难了。”
对方迅速回复了一张图片,答案写得整整齐齐。
叶尘继续把不会的题目拍给他,顾嘉楠耐心的一直在回复题目。
言良在一旁看着书,斜瞟了一眼看一眼手机就在算题的顾嘉楠,推了推眼镜道:“在做题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这种问题你还要写这么久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写给叶尘看的吧?”
顾嘉楠的笔顿了顿,言良笑了笑,鼓励道:“好好写,不写清楚一点,她的智商看不懂。”
顾嘉楠没有反驳,他觉得言良说得很有道理。
而叶尘欢快的拍着照的时候,系统看不下去了,阻止道:“宿主,我建议这道题还是别拍了,这种题都不会做,显得你特别智障。”
叶尘:“……”
叶尘感觉自己找到了接近boss的新方法。她第二天就抱着作业欢快的去了言家,特别规矩和言良道:“言叔叔好,我找顾嘉楠来给我补补课。”
言良点点头,意味深长道:“好好补,补着补着就到适婚年龄了。”
叶尘:“……”
叶尘每天都去找顾嘉楠,顾嘉楠一直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,她给他发信息,他就回复;她让他补课,他就认认真真补。看不出喜欢,也看不出不喜欢,但每天都在刷新的好感度却显示着,她的努力都是有作用的!
因为没有了她欺负顾嘉楠的环节,叶敏和顾嘉楠也就自然而然没有什么进展,系统显示目前顾嘉楠的好感度在50,只要顾嘉楠好感度过了70,叶敏就不会再有什么威胁。
系统的机制原理叶尘不是很清楚,但系统说没问题,她就不太想要关注,每天认认真真刷着好感度,同时检测着周玉承和叶敏的关系。
好在这是假期,周玉承和叶敏几乎没有面可以见,她每天和周玉承发发信息,大概了解一下状态就可以。
这个生活让叶尘很安逸,虽然偶尔会有种自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的错觉,可是这种负面信息她一般都会自动删除,从不关注。本来以为可以这么安安稳稳到开学,谁知道有天大清早,系统就尖叫着把她叫醒。
“宿主不好了啊啊,叶敏去言家了啊啊啊!!她马上要和顾嘉楠相爱了啊!!”
叶尘:“???”
这个剧情,是不是太离奇了一点?这是他们这个假期第一次见面,对……吧?
刚见面就爱上了?
“你们这系统坏了吧?”
“你还有时间和我bb?赶紧去救人啊!”
叶尘早在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就跳起来,套上衣服就往言家冲。
“她去言家干什么?”叶尘一面冲一面问:“去了能干什么?”
“如果系统模型没错的话,叶敏到达的时候刚好可以看见顾嘉楠被言家的人欺负,然后她会帮助顾嘉楠,她帮助顾嘉楠后,顾嘉楠喜欢她的概率可以高达75%!”
“卧槽?!”叶尘跳上出粗车,有些崩溃想:“我那么努力他对我的好感度都只有50%,为什么叶敏帮一次他就能喜欢她?”
“女主嘛,一般都自带光环啦。”三八微笑着开口,叶尘看着它的表情就瘆得慌,看了下表:“叶敏还有多久?”
“半个小时,她和言良一起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叶尘点点头。
没一会儿,叶尘就赶到了言家,到了言家后,她就站在院子外面开始疯狂按门铃,言家的保姆给她开了门,看见她有些诧异道:“叶小姐……”
叶尘没说话,猫着腰就直接往里冲去,大喊出声:“顾嘉楠!顾嘉楠你在哪里?!”
保姆被叶尘的举动惊呆了,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去追叶尘。这时候叶尘已经冲别墅,一路直奔顾嘉楠的房间,开始拼命敲门:“顾嘉楠,你在不在?顾嘉楠?!”
里面没有声音,叶尘隐约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。她二话不说就开始卯足了全力踹门,等保姆冲上来的时候,叶尘刚好一脚把门踹开,门应声而开,叶尘听见厕所里传来声音,她直接冲进去,就看见顾嘉楠被两个少年按在浴缸的水里,她脑子嗡的一下,大吼出声:“把他给我放开!”
等到下午放学,叶尘就悄悄跟在顾嘉楠身后,见着顾嘉楠拐进巷子,叶尘赶忙追上去,结果拐过弯,就看见顾嘉楠站在路口等着她,明显是早就发现了她在跟着他。
叶尘有些尴尬,顾嘉楠有些意外,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,叶尘厚着脸皮打招呼:“这里都能遇到你啊,真巧啊。”
顾嘉楠大概是从未见过她清奇的女子,一时什么反应都给不了。
大概是吃人的嘴短,顾嘉楠沉默片刻后,什么都没做,转身走了。这似乎是一种默许,叶尘赶紧跟上去,叽叽喳喳道:“嘉楠你回家啊?我送你回去吧?你要不要我帮你提书包啊?要不我请你吃饭吧?”
顾嘉楠没有理会叶尘,叶尘一路跟到顾嘉楠家门口,那是一个老式小区,狭窄的巷子走进去密密麻麻全是楼房,楼与楼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距,巷子里挂满了衣服。
顾嘉楠终于停下来,他静静看着叶尘,虽然什么话都没说,但叶尘也清楚知道,他是在让她走。
叶尘摸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那我走了……明天我再给你带早餐吧,你想吃什么?”
顾嘉楠没说话,他转身走了。叶尘看着他走远后,立刻又远远跟了上去,猫着腰蹲在台阶后面就看见他进了一栋平楼一楼一间屋子,那个屋子是破旧的木门,上面到贴着一个泛白的福字,叶尘确认了他住哪里后,便走出巷子,系统忍不住感叹:“宿主,你真像个变态跟踪狂。”
叶尘:“……”
她不搭理系统,直接去餐馆里炒了几个菜,挑拣了肉和菜加上米饭一起放在一个饭盒里,这才悠悠折回去。刚走到门口,叶尘就听到屋里男人暴躁的叫骂声和鞭子的声音。
叶尘愣了愣,她抬头看了一眼福字,确认这是顾嘉楠的大门。
里面男人的打骂声还在继续,却没有听到任何被打骂那个人的声音传来,过了一会儿,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别打了,你输了这么多钱,打他也没用,先把饭吃了。”
男人总算是停了手,骂骂咧咧声中夹杂着吃饭的声音,叶尘抬着手里的盒饭,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她想了想,绕到房子后面,找到了这个房子的窗户,从窗户里可以看到,这是一个很小的房子,里面被各种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,破旧的沙发,很多年前的旧电视,水泥地板,用报纸张贴着掉漆的墙壁……
吃饭的两个人被墙壁挡到无法看到,刚好能看见顾嘉楠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地上有血流出来,他似乎是痛急了,蜷缩着弯在地面上。
“还不起来滚进去?!”男人大骂出声:“再装死老子就打死你!”
顾嘉楠听到这话,终于动了动,他捂着肚子,艰难将自己撑起来,刚刚站起来,他就看见站在窗口的叶尘。
叶尘静静看着他,目光复杂,她没有了平日那股子调皮劲儿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。她身后是夕阳,是霞光,照得她整个人暖洋洋的,仿佛是她早上给他那碗粥,也仿佛是她手里那盒饭。
顾嘉楠垂下眼眸,准备往她看不到的地方去,叶尘突然就学了一声猫叫。顾嘉楠抬头看她,叶尘朝他招了招手,顾嘉楠站在原地,片刻后,他终于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
他走得很慢,似乎是痛极了。他停到她面前,她将盒饭递给他,顾嘉楠摸着那还有温度的盒饭,摇了摇头。
屋里藏不住东西,他不能接她的东西。叶尘似乎也是知道,并没有强求。她放下盒饭,从书包里翻出纸笔,写了一行字:“我会一直在能看见你的地方,晚上他们睡下后,你打开门,我带你走。”
她将纸条撕给他,抱着盒饭离开了窗口。顾嘉楠拿着这张纸条,一时之间,垂下眼眸。
他想扔掉这张纸条,可他一想到早上那碗粥,一想到每天的饥饿和毒打,他就觉得,他已经熬不下去了。
这张纸条似乎是他唯一的救赎,他蹲坐在地上,摩挲着那张纸,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,安静抱住字迹,将那张纸贴在心口。
他要离开这里,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,离开这样的生活。
叶尘晃到不远处的台阶上,坐在台阶上看着窗口里的人,打开盒饭自己吃起来。
“宿主,你打算带他去哪儿啊?”系统有些忧虑的开口:“你要考虑,你还是个未成年……”
“先藏起来吧。”叶尘有些无奈:“他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,不管是谁过这种日子,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来。”
叶尘说着,扒了一口饭,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心里闷闷的。
她看着那个孩子,也不知道怎么就回想起世界线里那个冰冷的青年来,后来那样强大,足以灭世的人,此时此刻居然是这样狼狈的样子。
叶尘叹了口气,饭都吃不下去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十点,逐渐有人睡了。顾嘉楠家里关灯最早,为了省电。顾嘉楠就坐在窗口,看着不远处的叶尘。
她一直在那里。
这个认知让顾嘉楠放心下来。
他缩在窗边,听着挂钟秒表的声音,然后男人的鼾声响了起来,他等了一会儿,站起身来。
叶尘从顾家关灯就开始高度注意着顾嘉楠的一举一动,他一站起来,她立刻就站起来,满脸郑重,只差抬手敬礼说一句:“阿sir,我准备好了。”
她的郑重也感染了顾嘉楠,顾嘉楠侧头对她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她!
她拯救世界的步伐迈出了一大步!
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,叶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主帅给予厚望的战士,充满了力量。撒腿就开始狂奔,冲到顾家门口时,顾嘉楠刚好打开门。
彼时月朗星稀,少年的面容从黑暗中显现出来,月光一寸一寸落在他阴冷精致的五官上,带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叶尘心跳骤然加快,她听着男人的呼吸声,感觉整个人无比紧张,仿佛是在做贼一般。
顾嘉楠也有些抖,他小心翼翼合上门。在门锁咔擦响起那瞬间,叶尘终于再也忍耐不住,一把拽过顾嘉楠的手,就往巷子外面狂奔而去。
顾嘉楠微微一愣,却也没有抗拒,哪怕他身上每一寸都觉得疼,装了他所有必需物的书包砸在他身上,更是加重了这种疼痛,可他却还是强忍着痛楚,忍耐着跟着叶尘冲了出去。
叶尘的手很软,握着他的冰冷的手腕,有种奇异的温暖,顾嘉楠静静打量着少女慌张的神情,莫名其妙觉得,月光下那个紫色头发浓妆艳抹的少女,竟然也格外好看。
“叶尘”一贯都是杀马特风格的造型,与众人审美完全背道而驰,紫色的爆炸头,浓妆艳抹根本看不清的五官,但她却一直觉得这种妆容才算得上独特,能够彰显她太妹的超凡魅力——毕竟他们那一圈人都是这么打扮的。
以往没有仔细看过她,记忆中这个女孩子,就是一个紫色爆炸头,可今天仔细看着,顾嘉楠居然觉得,她有那么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漂亮。
顾嘉楠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,两人冲到大马路上,叶尘终于冷静下来,停下来喘着粗气道:“他们不会追出来了吧?不会来了吧?”
顾嘉楠不说话,叶尘也不意外,她双手抚在膝盖上,额头上汗大颗大颗落了下来,摆了摆手道:“没事,我知道他们不会来了,我就是自己吓自己,我有点紧张。”
她本来也没想过顾嘉楠回应,打算自己单机了。毕竟顾嘉楠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。
可是在她说完这话后,对方却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叶尘还维持双手扶膝的姿势,听到他的话,有些不可思议抬起头来,呆呆看着他。
顾嘉楠看着她一双大眼里全是不可思议,不由自主想起来自己以前养过的一直小猫。他一贯冰冷的轮廓忍不住软化下来,继续道:“饿。”
他太久没有开口了,无法形成完整的句子,连这样一个字,都说得格外艰涩。叶尘终于反应过来,跳起来道:“我知道,知道了!我带你去……带你去吃烧烤!”
顾嘉楠点点头,叶尘这才想起他的伤来,连忙道:“你伤口还疼吗?”
顾嘉楠摇摇头,叶尘还是不放心,伸手将他的包拿过来,背在自己的肩上。
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,叶尘带着他到了烧烤档上,顾嘉楠想吃什么,就伸手去指,叶尘看他指什么,就字正腔圆将那个菜的名字念出来。于是顾嘉楠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等下一次,就努力咬字念出菜的名字。
他的声音很好听,但每个字都有些走音,格外艰涩。叶尘假装听不出来他的异样,当他是个普通人异样,和他聊天,吃烧烤。
烧烤很好吃,比他吃过的任何饭菜都好吃。顾嘉楠感觉胃暖暖的,闻着周边的烟火,听着周边的喧闹和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,他人生第一次,觉得这样平静温暖。有一种莫名的圆满感,觉得似乎在这一刻就这样死去,也并没有,什么遗憾。
叶尘没有察觉顾嘉楠的情绪,对于她而言,也就是带着孩子来吃顿烧烤的事。
系统没有出来打扰这样温馨的氛围,全程闭嘴不言。叶尘和顾嘉楠吃饱后,叶尘结了帐,找了一家还没关门的街边衣铺店,给顾嘉楠随意买了一套衣服,又去小超市买了牙刷毛巾,而后带着顾嘉楠坐上公交车,来到自己的公寓。
顾嘉楠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要带他去哪里,等到了叶尘的公寓,他似乎也毫不吃惊,面上一直是很冷淡的表情,直到到叶尘将拖鞋放在他面前,顾嘉楠终于变了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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