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第229章坦白
三十多平方的一室公寓里,水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,顾朝朝低着头,束手束脚抽了一张纸巾,将冻干盒子上的脏泥一点一点擦干净,她身是家里唯一一张椅子,坐着她日思夜想了很久的,她却不敢回头,连呼吸都变得局促。
十分钟前,她在楼下遇他,过小半年好不容易构建的认轰然崩塌,以至于错愕太多,竟然少了几分惊喜感。
水壶咔哒一声断电,热水烧好了。
顾朝朝回过神,顺手拿了自己的马克杯就倒水,只是倒到一半突然想什么,又赶紧翻出一次『性』纸杯。
她的举动一分一毫尽数落入沈暮深眼中,他眉头不明显蹙了蹙,在她走过淡淡口:“我不用一次『性』杯子喝水。”
“啊……那你用我的吗?”顾朝朝小心问。
沈暮深抬眸看向她,漆黑的眼眸透着一分打量。
顾朝朝愣了一下,赶紧回身重新倒水,再次倒满一杯端到他面前:“你。”
沈暮深垂眸看向她手里的杯子,沉默一瞬接过,却只是顺手放在了桌子上。顾朝朝眼眸微动,思考该怎么启新的话题。
“你就这么站着?”他突然问。
顾朝朝回神:“啊……不是。”
说着话,她赶紧坐到床边,咬着下唇安静看着他。
明明才半年没,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,她自以为早就放下的感情,此刻汹涌而,根本无法控制——
她甚至想直接把扑倒,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仔细检查一遍,但鉴于这种为太过变态,他又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,她还是想想就算了。
这一刻她突然悔没在第一眼看到他,就冲上他一个拥抱,而是不尴不尬邀请他上楼坐坐,就像邀请一个不太熟的客一样……有些事基调错了,面就很难扳回,比如她现在抱他,估计他只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。
顾朝朝越想越觉得遗憾。
沈暮深还在盯着她看,似乎从她的眼睛里,看出她脑海中所有‘肮脏’的想法。顾朝朝顿紧张站了,身才发现自己的为有些突兀。
……完了,他不会真把她当奇怪的了吧。
顾朝朝懊悔不已,视线漂浮之间看到满杯热水,连忙伸手拿:“有点凉了,我你换杯热的。”
说着话她便朝杯子伸手,一直神『色』淡淡的沈暮深表情一变:“小心!”
可惜还是晚了,他话音未落,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杯把,然闪电一样惊恐缩了回,因为动作太大,杯子里的水还撒出一些,直接淋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沈暮深抓着她的手腕查看,只是微微泛红才松一口气,沉下脸教训:“才烧出多久的水就敢端,你有没有一点常识?”
“……我刚烧完就端了呀,当也没觉得热。”顾朝朝干巴巴为自己辩解。
沈暮深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:“因为马克杯传热是间的,现在才是它最烫的候。”
顾朝朝:“……”
他仍低着头,将她的手指、手背一寸寸检查,看到红得比较明显的方,眉头明显皱得更深,漆黑的瞳孔里清楚倒映着她的手。
顾朝朝眨了眨眼睛,悬着的心略微放松,也没有那么局促了:“你在现实里,也叫沈暮深吗?”
沈暮深一顿,半晌意味不明抬头看她一眼:“嗯。”
顾朝朝看着他成熟一些的脸,第二个问题又冒了出:“你几岁了?”
“二十七,”沈暮深还攥着她的手腕,“有『药』膏吗?”
“有。”顾朝朝说着,扭头从旁边的书桌下掏出一管烫伤膏。烫伤膏已经用了三分之二,沈暮深一拿到就眼神微沉:“之前也烫伤过?”
“没有没有,是同学用的。”顾朝朝赶紧回答。
沈暮深表情这才好一些,单手挤了点白『色』『药』膏,轻轻涂抹在她泛红的皮肤上。
顾朝朝只是轻微烫了一下,本就不疼了,冰冰凉凉的『药』膏涂上,就愈发舒服。她像只收指甲的小猫,一边乖乖任他处置,一边不断打量他。
现实中的他,似乎跟小说里没什么不同,只是褪设的加成,『性』子更加沉稳平和,也更加疏远冷淡,但整体而言,好像还是她认识的那个。
这个认让她松了口气,说话也少了几分顾虑:“你是已经过了二十七岁生日吗?”
“没,今年27,”沈暮深说完,意味不明看她一眼,“我六月十五生日。”
“啊……那就是说还有一个月就27岁了,”顾朝朝恍然,随觉得信息应该公平交换,于是主动坦白,“我今年12月底就二十三岁了,因为生月太晚,所以八岁才上一年级,比同班同学大一岁,现在是大二下学期。”
沈暮深淡淡应了一声,似乎不怎么在意。
顾朝朝心里有点失望,但没有表现出:“没想到你已经二十七岁了,按生日算的话,你比我大……四岁半?”
听到她把年龄精确到‘半’,沈暮深又看她一眼:“你嫌我年纪大?”
“没有没有,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。”顾朝朝赶紧摆手。
她紧张的样子惹得沈暮深微微扬唇角,顾朝朝看到他的表情顿了一下,觉意识到他在逗自己,脸上顿泛一股热意。
“那……”顾朝朝喉咙紧了紧,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,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沈暮深不悦:“我如果有女朋友,会找你吗?”
“……说不准的,谁道你是什么。”顾朝朝嘟囔一句。
沈暮深当即掐住她的脸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
顾朝朝咽了下口水,正忍不住退缩,就听到他不紧不慢道:“没有。”
顾朝朝精神一震。
“不仅现在没有,以前也没有,”沈暮深说完,似乎怕她不信,又多加一句,“我没那么闲,精力最好的光用谈恋爱。”
顾朝朝:“……哦”
半晌,沈暮深突然又补充一句:“那是以前的观念,现在不是了,现在……谈恋爱也很重。”
顾朝朝拼命低头,不敢叫他看出自己在笑:“那、那是多久以前的观念?”
沈暮深沉默半天:“年。”
嗯,没遇到她的候。顾朝朝眼睛弯了弯,再次提醒自己克制。
“你呢?”沈暮深又问。
顾朝朝抬头:“我什么?”
“交过几个男朋友?”沈暮深蹙眉。
顾朝朝乖乖回答:“一个也没有。”
沈暮深满意了。
房间里再次静了下,顾朝朝继续打量他。沈暮深垂着眼眸,将旁边的马克杯端,轻轻抿一口温度已经合适的热水。
顾朝朝一边因为好奇忍不住打量他,一边又因为怕被当成神经病,不敢一直盯着看,只偷偷瞄一眼再瞄一眼,不假装看的方,然用余光一直瞥他。
沈暮深任由她打量,等满满一杯水喝完,才淡淡询问:“看完了吗?”
“看完……我没看。”顾朝朝答到一半倏然醒悟。
沈暮深唇角浮一点弧度,好整以暇盯着她。
顾朝朝一秒败下阵,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:“看完了。”
“得出什么结论?”沈暮深又问。
顾朝朝抿了抿发干的唇,本想敷衍过,可对上他的视线,便忍不住说实话:“你跟我想的……一样,却也不一样。”
沈暮深眉头微挑,耐心等着她接下的话。
顾朝朝深吸一口气:“我还有点割裂感,一边觉得你和以前没什么区,一边又觉得陌生。”
对,就是陌生,尽管再看还是会心动,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兴高采烈,尽管一再告诉自己,他是在异世和自己同甘共苦相依为命的爱,他已经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,完全不用这么紧张,可她还是会觉得陌生。
沈暮深闻言垂下眼眸,半晌才缓缓口:“也许你会觉得陌生,是因为现在的我是完整的我,你陌生的部分,也只是现实世界的我。”
顾朝朝一愣。
“顾朝朝,现在的我不是空中楼阁,我有家,有朋友,有清晰的过和多年的记忆,你道这一点。”沈暮深定定看着她,未从她眼底看到抗拒才脸,打量这间不大的屋子。
顾朝朝还在盯着他看,好一会儿才艰难问:“那你……悔了吗?”
沈暮深一顿。
“你在小说世界,一点过的记忆都没有,只是遵循角『色』设定过日子,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跟我……现在你已经恢复全部记忆,再审视小说里的一切,你悔了吗?”顾朝朝一口气问了出。
她也算看过不少言情小说,按照套路,一般失忆状态下谈的恋爱,恢复记忆大多数都是不承认的,那么一直有记忆的一方么拼命倒追,么黯然退场。她不想退场,可又不觉得有什么追的必,毕竟小说不是现实,死缠烂打只会带困扰。
这么想着,顾朝朝深吸一口气:“你如果悔了,我也解,毕竟你当什么都不道,你放心,我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?”沈暮深面无表情打断。
顾朝朝刚想说不会死缠烂打,就对上了他略显冰冷的双眼,顿了顿急转弯:“不会……放过你的。”
沈暮深唇角瞬间勾:“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?”
顾朝朝:“……”我怎么道,随口胡说罢了。
短暂的沉默,她弱弱试探:“所以你没打算跟我撇清干系吧?”
“没有。”
顾朝朝一块大石落,心里舒坦了,只是还没说话,就听到他淡淡口:“但我觉得不公平。”
顾朝朝顿了顿:“什么不公平?”
沈暮深沉默盯着她看,直到她忍不住在他的视线下退一步,才脸缓缓道:“小说世界的记忆我都有,但以现在的我看,感觉像隔了一层,许多内容我也不怎么认同。”尤其是做兽的那些记忆,对于文明社会长大的、教养良好的他而言,某些为简直称得上耻辱。
顾朝朝眼底闪过一丝『迷』茫,不道他在说什么,却看出了他对小说世界的沈暮深的嫌弃。
她心里顿不舒服了:“我觉得那候挺好的啊。”
沈暮深看她一眼,没有回应她的话。
顾朝朝顿心里憋屈,想着有记忆的你可没有失忆的你可爱。
“顾朝朝,”沈暮深叫了她一声,在她看向自己不紧不慢口,“我重新始吧。”
顾朝朝一愣:“重新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谈恋爱、交往,又或者随便你定义,你没有过现实中的我,我也不怎么了解现实中的你,既然走下,就不只靠小说世界里那些回忆,总重新了解的,你愿意吗?”沈暮深不急不缓问。
顾朝朝突然沉默了。
沈暮深本以为自己不会紧张,可看到她不说话,手指突然不自觉捻住衣角,喉结也急促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想否认我的过?”顾朝朝警惕问。
“当然不是,”沈暮深立刻回答,“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。”
“了解之呢?发现我没你想的那么好,分手吗?”顾朝朝抱臂。
沈暮深很不喜欢从她口中听到‘分手’二字,闻言表情顿有些不好:“不会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了解?”顾朝朝反问。
沈暮深被问住了。
是啊,都不打算分手,了解或不了解又怎么样呢?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,顾朝朝轻呼一口气,拿他喝过的杯子又倒了半杯水,低着头慢慢喝。
“因为你总道,现实中的我比小说世界的我更好。”沈暮深突然口。
顾朝朝喝水的动作一停。
“我不极端,不会轻易吃醋,也不会动不动杀放火变狼,你总道这些,我才长久。”沈暮深说的,是他深思熟虑之的结果。
顾朝朝静站许久,在沈暮深快皱眉,她表情微妙回过头。沈暮深瞬间冷静,耐心等着她的答案。
“沈暮深,你在吃自己的醋吗?”顾朝朝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。
沈暮深一愣,当即不悦:“没有。”
“可我觉得在吃醋诶。”顾朝朝挑眉。
沈暮深继续否认:“没有,我刚才说过了,我没有小说里那些极端的设,不至于动不动就醋上天,如果你喜欢这种,那恐怕你注定失望了。”
顾朝朝一本正经点了点头,沉默片刻口:“我最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找我?”她问。
沈暮深一愣,眉头蹙了。
“你明我不了解现实中的你,不可在球七十亿中找到你,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?”顾朝朝平静看着他的眼睛,大有他回答得不够好就把撵出的意思。
沈暮深突然始怀念一个小前的她。
两僵持许久,沈暮深僵硬反问:“不可找到,你就不找了?是谁说这辈子主动找我的?”
“我找了,只是……认错了,以为你已经结婚生子,所以才没继续找。”顾朝朝回答。
沈暮深怔了怔,突然哑口无言。
顾朝朝眯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,最选择打房,无声看着他威胁:“是回答,还是离?”
沈暮深:“……”
“三、二……”
“我受了伤。”沈暮深突然说。
顾朝朝一愣。
“钢筋从肋骨刺穿,擦着心脏穿透身体,年昏『迷』了好几个月,醒就一直卧床。”沈暮深说着,当着她的面始脱衣服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扣子一颗颗解,精瘦的胸膛很快暴『露』在空气中。顾朝朝怔愣看着他,直到衬衣脱下,整个上身『露』出,她也看到了他心脏处狰狞的缝合伤。
顾朝朝有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,嘴唇微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许久,她机械走上前,抬手轻轻覆上他的伤口。
伤口好得差不多了,但也想象到当的凶险。
“对不,我不道……”
“就是怕你担心,我才一直没说。”沈暮深看着她湿润的眼睛,清冷的轮廓总算柔和。
顾朝朝吸了一下鼻子:“醒肯定也很难吧,不然你不会连个电话都不我打。”
“是下过几次病危,但都挺过了。”这几个月的事,沈暮深已经不愿回想,也不想她为此伤心,如果不是她一直『逼』问,他甚至都不打算多说。
沈暮深安抚拍拍她的肩膀,从椅子上捡衬衣穿上,始低着头扣扣子。
一颗、两颗……第三颗,顾朝朝突然伸手,沈暮深顿了一下,默默放下手,任由她为自己整衣服。
微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触碰他的皮肤,被碰到的方都了一层鸡皮疙瘩,沈暮深从未想过,自己这辈子身体还有这么……的候,有些尴尬,却更多的是享受。
“所以你答应了吗?”沈暮深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。
顾朝朝瞄他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。
沈暮深满意了,等她为自己将衣服整好,手机也震动了两声,这下不走也得走了。
他蹙了蹙眉,尽管不怎么情愿,但还是准备离。
顾朝朝赶紧送:“你很忙吗?”
“不是忙,”沈暮深说完停顿一瞬,“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不出太久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吧。”顾朝朝赶紧提醒。
沈暮深应了一声,拿过她的手机加了微信好友,又存了他的号码,顺便看一眼她通讯录里都是谁,如果是男生名字就多看两眼,好一会儿才把手机还她。
“我还以为你把我手机里的男生全删了呢。”顾朝朝吐槽。
沈暮深不悦:“我不是那种。”
顾朝朝挑眉。
“我不会像小说里那样,吃没有意义的醋,做超出底线的事,你应该……”
沈暮深话没说完,墙角窗帘突然发出一声响动,他和顾朝朝同看了过。
“喵……”一只猫猫头从窗帘探出。
顾朝朝笑了:“这是我养的猫猫,叫小宝,刚才一直没出是因为怕,你应该会喜欢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看到了沈暮深变黑的脸。
“你竟然养了的?”他咬牙质问。
顾朝朝:“?”什么叫养了的,她还养什么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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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前,她在楼下遇他,过小半年好不容易构建的认轰然崩塌,以至于错愕太多,竟然少了几分惊喜感。
水壶咔哒一声断电,热水烧好了。
顾朝朝回过神,顺手拿了自己的马克杯就倒水,只是倒到一半突然想什么,又赶紧翻出一次『性』纸杯。
她的举动一分一毫尽数落入沈暮深眼中,他眉头不明显蹙了蹙,在她走过淡淡口:“我不用一次『性』杯子喝水。”
“啊……那你用我的吗?”顾朝朝小心问。
沈暮深抬眸看向她,漆黑的眼眸透着一分打量。
顾朝朝愣了一下,赶紧回身重新倒水,再次倒满一杯端到他面前:“你。”
沈暮深垂眸看向她手里的杯子,沉默一瞬接过,却只是顺手放在了桌子上。顾朝朝眼眸微动,思考该怎么启新的话题。
“你就这么站着?”他突然问。
顾朝朝回神:“啊……不是。”
说着话,她赶紧坐到床边,咬着下唇安静看着他。
明明才半年没,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,她自以为早就放下的感情,此刻汹涌而,根本无法控制——
她甚至想直接把扑倒,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仔细检查一遍,但鉴于这种为太过变态,他又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,她还是想想就算了。
这一刻她突然悔没在第一眼看到他,就冲上他一个拥抱,而是不尴不尬邀请他上楼坐坐,就像邀请一个不太熟的客一样……有些事基调错了,面就很难扳回,比如她现在抱他,估计他只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。
顾朝朝越想越觉得遗憾。
沈暮深还在盯着她看,似乎从她的眼睛里,看出她脑海中所有‘肮脏’的想法。顾朝朝顿紧张站了,身才发现自己的为有些突兀。
……完了,他不会真把她当奇怪的了吧。
顾朝朝懊悔不已,视线漂浮之间看到满杯热水,连忙伸手拿:“有点凉了,我你换杯热的。”
说着话她便朝杯子伸手,一直神『色』淡淡的沈暮深表情一变:“小心!”
可惜还是晚了,他话音未落,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杯把,然闪电一样惊恐缩了回,因为动作太大,杯子里的水还撒出一些,直接淋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沈暮深抓着她的手腕查看,只是微微泛红才松一口气,沉下脸教训:“才烧出多久的水就敢端,你有没有一点常识?”
“……我刚烧完就端了呀,当也没觉得热。”顾朝朝干巴巴为自己辩解。
沈暮深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:“因为马克杯传热是间的,现在才是它最烫的候。”
顾朝朝:“……”
他仍低着头,将她的手指、手背一寸寸检查,看到红得比较明显的方,眉头明显皱得更深,漆黑的瞳孔里清楚倒映着她的手。
顾朝朝眨了眨眼睛,悬着的心略微放松,也没有那么局促了:“你在现实里,也叫沈暮深吗?”
沈暮深一顿,半晌意味不明抬头看她一眼:“嗯。”
顾朝朝看着他成熟一些的脸,第二个问题又冒了出:“你几岁了?”
“二十七,”沈暮深还攥着她的手腕,“有『药』膏吗?”
“有。”顾朝朝说着,扭头从旁边的书桌下掏出一管烫伤膏。烫伤膏已经用了三分之二,沈暮深一拿到就眼神微沉:“之前也烫伤过?”
“没有没有,是同学用的。”顾朝朝赶紧回答。
沈暮深表情这才好一些,单手挤了点白『色』『药』膏,轻轻涂抹在她泛红的皮肤上。
顾朝朝只是轻微烫了一下,本就不疼了,冰冰凉凉的『药』膏涂上,就愈发舒服。她像只收指甲的小猫,一边乖乖任他处置,一边不断打量他。
现实中的他,似乎跟小说里没什么不同,只是褪设的加成,『性』子更加沉稳平和,也更加疏远冷淡,但整体而言,好像还是她认识的那个。
这个认让她松了口气,说话也少了几分顾虑:“你是已经过了二十七岁生日吗?”
“没,今年27,”沈暮深说完,意味不明看她一眼,“我六月十五生日。”
“啊……那就是说还有一个月就27岁了,”顾朝朝恍然,随觉得信息应该公平交换,于是主动坦白,“我今年12月底就二十三岁了,因为生月太晚,所以八岁才上一年级,比同班同学大一岁,现在是大二下学期。”
沈暮深淡淡应了一声,似乎不怎么在意。
顾朝朝心里有点失望,但没有表现出:“没想到你已经二十七岁了,按生日算的话,你比我大……四岁半?”
听到她把年龄精确到‘半’,沈暮深又看她一眼:“你嫌我年纪大?”
“没有没有,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。”顾朝朝赶紧摆手。
她紧张的样子惹得沈暮深微微扬唇角,顾朝朝看到他的表情顿了一下,觉意识到他在逗自己,脸上顿泛一股热意。
“那……”顾朝朝喉咙紧了紧,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,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沈暮深不悦:“我如果有女朋友,会找你吗?”
“……说不准的,谁道你是什么。”顾朝朝嘟囔一句。
沈暮深当即掐住她的脸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
顾朝朝咽了下口水,正忍不住退缩,就听到他不紧不慢道:“没有。”
顾朝朝精神一震。
“不仅现在没有,以前也没有,”沈暮深说完,似乎怕她不信,又多加一句,“我没那么闲,精力最好的光用谈恋爱。”
顾朝朝:“……哦”
半晌,沈暮深突然又补充一句:“那是以前的观念,现在不是了,现在……谈恋爱也很重。”
顾朝朝拼命低头,不敢叫他看出自己在笑:“那、那是多久以前的观念?”
沈暮深沉默半天:“年。”
嗯,没遇到她的候。顾朝朝眼睛弯了弯,再次提醒自己克制。
“你呢?”沈暮深又问。
顾朝朝抬头:“我什么?”
“交过几个男朋友?”沈暮深蹙眉。
顾朝朝乖乖回答:“一个也没有。”
沈暮深满意了。
房间里再次静了下,顾朝朝继续打量他。沈暮深垂着眼眸,将旁边的马克杯端,轻轻抿一口温度已经合适的热水。
顾朝朝一边因为好奇忍不住打量他,一边又因为怕被当成神经病,不敢一直盯着看,只偷偷瞄一眼再瞄一眼,不假装看的方,然用余光一直瞥他。
沈暮深任由她打量,等满满一杯水喝完,才淡淡询问:“看完了吗?”
“看完……我没看。”顾朝朝答到一半倏然醒悟。
沈暮深唇角浮一点弧度,好整以暇盯着她。
顾朝朝一秒败下阵,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:“看完了。”
“得出什么结论?”沈暮深又问。
顾朝朝抿了抿发干的唇,本想敷衍过,可对上他的视线,便忍不住说实话:“你跟我想的……一样,却也不一样。”
沈暮深眉头微挑,耐心等着她接下的话。
顾朝朝深吸一口气:“我还有点割裂感,一边觉得你和以前没什么区,一边又觉得陌生。”
对,就是陌生,尽管再看还是会心动,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兴高采烈,尽管一再告诉自己,他是在异世和自己同甘共苦相依为命的爱,他已经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,完全不用这么紧张,可她还是会觉得陌生。
沈暮深闻言垂下眼眸,半晌才缓缓口:“也许你会觉得陌生,是因为现在的我是完整的我,你陌生的部分,也只是现实世界的我。”
顾朝朝一愣。
“顾朝朝,现在的我不是空中楼阁,我有家,有朋友,有清晰的过和多年的记忆,你道这一点。”沈暮深定定看着她,未从她眼底看到抗拒才脸,打量这间不大的屋子。
顾朝朝还在盯着他看,好一会儿才艰难问:“那你……悔了吗?”
沈暮深一顿。
“你在小说世界,一点过的记忆都没有,只是遵循角『色』设定过日子,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跟我……现在你已经恢复全部记忆,再审视小说里的一切,你悔了吗?”顾朝朝一口气问了出。
她也算看过不少言情小说,按照套路,一般失忆状态下谈的恋爱,恢复记忆大多数都是不承认的,那么一直有记忆的一方么拼命倒追,么黯然退场。她不想退场,可又不觉得有什么追的必,毕竟小说不是现实,死缠烂打只会带困扰。
这么想着,顾朝朝深吸一口气:“你如果悔了,我也解,毕竟你当什么都不道,你放心,我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?”沈暮深面无表情打断。
顾朝朝刚想说不会死缠烂打,就对上了他略显冰冷的双眼,顿了顿急转弯:“不会……放过你的。”
沈暮深唇角瞬间勾:“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?”
顾朝朝:“……”我怎么道,随口胡说罢了。
短暂的沉默,她弱弱试探:“所以你没打算跟我撇清干系吧?”
“没有。”
顾朝朝一块大石落,心里舒坦了,只是还没说话,就听到他淡淡口:“但我觉得不公平。”
顾朝朝顿了顿:“什么不公平?”
沈暮深沉默盯着她看,直到她忍不住在他的视线下退一步,才脸缓缓道:“小说世界的记忆我都有,但以现在的我看,感觉像隔了一层,许多内容我也不怎么认同。”尤其是做兽的那些记忆,对于文明社会长大的、教养良好的他而言,某些为简直称得上耻辱。
顾朝朝眼底闪过一丝『迷』茫,不道他在说什么,却看出了他对小说世界的沈暮深的嫌弃。
她心里顿不舒服了:“我觉得那候挺好的啊。”
沈暮深看她一眼,没有回应她的话。
顾朝朝顿心里憋屈,想着有记忆的你可没有失忆的你可爱。
“顾朝朝,”沈暮深叫了她一声,在她看向自己不紧不慢口,“我重新始吧。”
顾朝朝一愣:“重新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谈恋爱、交往,又或者随便你定义,你没有过现实中的我,我也不怎么了解现实中的你,既然走下,就不只靠小说世界里那些回忆,总重新了解的,你愿意吗?”沈暮深不急不缓问。
顾朝朝突然沉默了。
沈暮深本以为自己不会紧张,可看到她不说话,手指突然不自觉捻住衣角,喉结也急促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想否认我的过?”顾朝朝警惕问。
“当然不是,”沈暮深立刻回答,“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。”
“了解之呢?发现我没你想的那么好,分手吗?”顾朝朝抱臂。
沈暮深很不喜欢从她口中听到‘分手’二字,闻言表情顿有些不好:“不会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了解?”顾朝朝反问。
沈暮深被问住了。
是啊,都不打算分手,了解或不了解又怎么样呢?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,顾朝朝轻呼一口气,拿他喝过的杯子又倒了半杯水,低着头慢慢喝。
“因为你总道,现实中的我比小说世界的我更好。”沈暮深突然口。
顾朝朝喝水的动作一停。
“我不极端,不会轻易吃醋,也不会动不动杀放火变狼,你总道这些,我才长久。”沈暮深说的,是他深思熟虑之的结果。
顾朝朝静站许久,在沈暮深快皱眉,她表情微妙回过头。沈暮深瞬间冷静,耐心等着她的答案。
“沈暮深,你在吃自己的醋吗?”顾朝朝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。
沈暮深一愣,当即不悦:“没有。”
“可我觉得在吃醋诶。”顾朝朝挑眉。
沈暮深继续否认:“没有,我刚才说过了,我没有小说里那些极端的设,不至于动不动就醋上天,如果你喜欢这种,那恐怕你注定失望了。”
顾朝朝一本正经点了点头,沉默片刻口:“我最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找我?”她问。
沈暮深一愣,眉头蹙了。
“你明我不了解现实中的你,不可在球七十亿中找到你,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?”顾朝朝平静看着他的眼睛,大有他回答得不够好就把撵出的意思。
沈暮深突然始怀念一个小前的她。
两僵持许久,沈暮深僵硬反问:“不可找到,你就不找了?是谁说这辈子主动找我的?”
“我找了,只是……认错了,以为你已经结婚生子,所以才没继续找。”顾朝朝回答。
沈暮深怔了怔,突然哑口无言。
顾朝朝眯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,最选择打房,无声看着他威胁:“是回答,还是离?”
沈暮深:“……”
“三、二……”
“我受了伤。”沈暮深突然说。
顾朝朝一愣。
“钢筋从肋骨刺穿,擦着心脏穿透身体,年昏『迷』了好几个月,醒就一直卧床。”沈暮深说着,当着她的面始脱衣服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扣子一颗颗解,精瘦的胸膛很快暴『露』在空气中。顾朝朝怔愣看着他,直到衬衣脱下,整个上身『露』出,她也看到了他心脏处狰狞的缝合伤。
顾朝朝有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,嘴唇微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许久,她机械走上前,抬手轻轻覆上他的伤口。
伤口好得差不多了,但也想象到当的凶险。
“对不,我不道……”
“就是怕你担心,我才一直没说。”沈暮深看着她湿润的眼睛,清冷的轮廓总算柔和。
顾朝朝吸了一下鼻子:“醒肯定也很难吧,不然你不会连个电话都不我打。”
“是下过几次病危,但都挺过了。”这几个月的事,沈暮深已经不愿回想,也不想她为此伤心,如果不是她一直『逼』问,他甚至都不打算多说。
沈暮深安抚拍拍她的肩膀,从椅子上捡衬衣穿上,始低着头扣扣子。
一颗、两颗……第三颗,顾朝朝突然伸手,沈暮深顿了一下,默默放下手,任由她为自己整衣服。
微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触碰他的皮肤,被碰到的方都了一层鸡皮疙瘩,沈暮深从未想过,自己这辈子身体还有这么……的候,有些尴尬,却更多的是享受。
“所以你答应了吗?”沈暮深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。
顾朝朝瞄他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。
沈暮深满意了,等她为自己将衣服整好,手机也震动了两声,这下不走也得走了。
他蹙了蹙眉,尽管不怎么情愿,但还是准备离。
顾朝朝赶紧送:“你很忙吗?”
“不是忙,”沈暮深说完停顿一瞬,“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不出太久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吧。”顾朝朝赶紧提醒。
沈暮深应了一声,拿过她的手机加了微信好友,又存了他的号码,顺便看一眼她通讯录里都是谁,如果是男生名字就多看两眼,好一会儿才把手机还她。
“我还以为你把我手机里的男生全删了呢。”顾朝朝吐槽。
沈暮深不悦:“我不是那种。”
顾朝朝挑眉。
“我不会像小说里那样,吃没有意义的醋,做超出底线的事,你应该……”
沈暮深话没说完,墙角窗帘突然发出一声响动,他和顾朝朝同看了过。
“喵……”一只猫猫头从窗帘探出。
顾朝朝笑了:“这是我养的猫猫,叫小宝,刚才一直没出是因为怕,你应该会喜欢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看到了沈暮深变黑的脸。
“你竟然养了的?”他咬牙质问。
顾朝朝:“?”什么叫养了的,她还养什么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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